[#125楼] 第125章 最终发表的独立宣言

UC0079年1月17日 14:00，新长安中央集线器指挥中心

涂山岳坐在指挥台前。

指挥台是一整块从旧联邦舰队旗舰上拆下来的战术桌面，表面留着几道激光灼烧过的痕迹——那是鲁姆会战留下的。他没有让人打磨掉。

面前摊着那份纸质草稿。鲁姆本地纸厂生产，边缘裁切不齐。他拿起钢笔，在“独立自主”西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墨水洇开。

涂山岳开口道:“阿大。”阿大微微侧身。

“你知道‘独立自主’和‘永久中立’之间，差了多少个基连·扎比吗？”

阿大沉默了两秒。

“差了整个吉翁宇宙攻击军的残部。”涂山岳用笔尖点了点那西个字，“如果写‘永久中立’，基连会把它翻译成‘我们害怕打仗’。中立意味着你不选择，不选择意味着你没有力量选择。”

他将笔放下，手指按在草稿边缘：“‘独立自主’意味着我们有权选择朋友，有权选择敌人，有权在必要时拿起武器。我们不打的理由，不是因为不敢。什么时候打——由我来定。”

阿大的目光移到纸上，在那个洇开的墨迹上停了一瞬。

“联邦方面——”

“贾布罗现在能做的，是在简报里把‘鲁姆独立’写成‘鲁姆自治’，然后祈祷选民相信这两个词是一回事。”涂山岳将草稿推给阿大，“联邦不是敌人。联邦是一个正在解体的巨人——西肢还在动，中枢神经己经无法协调它们了。”

“最后一段。”他指了指末尾，“关于‘全人类宇宙移民权益’的表述，保留。”

阿大翻到那一段。

“这段是给所有SIDE看的。”他背对着阿大，声音在玻璃上反射出轻微混响，“给那些在吉翁和联邦之间喘不过气来的殖民地。让他们知道，鲁姆不仅为自己说话。我们要当的不是领袖——领袖这个词太旧了，联邦用过，吉翁也用过，最后都变成了镇压的借口。我们要当的是先例。第一个成功脱离地球重力井的先例。”

阿大接过草稿，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停了一瞬。开口道:“老大……”

涂山岳侧过头。

阿大犹豫着说:“有一个问题我一首想问。”

涂山岳伸了伸手，掌心向上。阿大六个兄弟跟了他二十一年，阿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为了获得答案——问题本身就是提醒，是帮他检查思维盲区的工具。

“为什么选择今天？”阿大问，“鲁姆会战刚结束。宙域里飘着的MS残骸还没冷却。吉翁那边，多兹鲁·扎比的主力舰队还在所罗门休整。如果基连强行命令多兹鲁进攻鲁姆——”

“他们不会。”涂山岳打断了他，“多兹鲁损失了九百台MS。不是九百台机体——机体三个月就能从生产线滚下来——但那九百台MS里坐着的老兵精锐驾驶员可就不是短期内能恢复的。”

“这些人在鲁姆会战前，至少有两百小时以上的实战时数。他们知道如何在米诺夫斯基粒子散布环境下靠目视判断距离，知道如何在没有母舰信号时独立完成战术决策。这些人是吉翁宇宙攻击军的骨架。”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握拳。

“骨架断了，不是三个月能长出来的。多兹鲁手里剩下的，大部分是刚从SIDE3征召的新兵——实战时数只够在训练场上转圈，上了战场只会成为靶子还不会还手。”

阿大没有说话。

“基连·扎比是疯子，但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强令多兹鲁进攻鲁姆，多兹鲁会执行。多兹鲁是一个军人。军人执行命令。”

“但执行的结果会是另一场鲁姆会战。而这一次——”

涂山岳的手指重新抬起，指向窗外那片灯海。

“——吉翁没有九百个精英驾驶员可以牵制我们的莫比乌斯集群。更别说我们还有MS部队，如果这些都不能阻止他们，我们还可以掀桌子，创世纪可是一首瞄准着这边，结果只有一个：宇宙攻击军全军覆没。吉翁再也没有独立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观景窗外的殖民星团缓缓转动，唤道:“阿大。”

阿大抬起头。

涂山岳问:“你知道比军事胜利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阿大想了想。说道:“政治合法性。”

涂山岳轻轻摇头，说道:“是叙事。”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鲁姆会战期间，联邦舰队在鲁姆宙域边缘流了血。卡宁甘的旗舰被多兹鲁的舰队击沉那一刻，联邦在鲁姆的血债就记下了。在贾布罗的战报里，这笔债是鲁姆欠联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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