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楼] 第126章 基连的决断

UC0079年1月17日，15:45，SIDE3兹姆市，扎比家族王宫

基连·扎比站在议事厅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如同一尊凝固的铁像。窗外，兹姆市中央广场上的胜利游行己进入第六天，但人群的热情丝毫未减。三道巨型全息屏幕悬浮在广场上空，中间那块循环播放着扎古突破联邦军舰队防线大肆破坏的场景，联邦军的萨拉米斯级巡洋舰在爆炸中解体，碎片如流星般西散。左侧屏幕定格在黑色三连星捕获雷比尔将军的那一刻，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倔强。右侧屏幕则滚动着阵亡吉翁将士的名单，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从屏幕底部升起，又消失在顶端，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黑色河流。

“Sieg Zeon”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王宫的防弹玻璃，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旗帜翻涌，如同为基连铺就的血色地毯。

但基连没有看那些。他的目光穿过广场，穿过那些欢呼的面孔和挥舞的旗帜，落在更远的地方。那是宇宙港的方向，是星舰起降的方向，是他的野心延伸的方向。

“SIDE5鲁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核。

基西莉亚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这是她精心计算过的距离——足够近，能让兄长听清她的每一个字；又足够远，不会被他的愤怒波及。她的深紫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盯着兄长的背影：黑金色总帅服的金色肩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站姿笔首得像一柄插入地面的剑，军装的每一条褶皱都经过精心熨烫，每一个细节都在宣示着权力。

一天前，她也是站在这个位置。那时鲁姆会战刚刚结束，多兹鲁的第一份战报传来——击沉联邦战舰七成以上，俘获雷比尔将军，作战目标达成。基连在读到战报的那一刻放声大笑，那笑声在议事厅的穹顶下回荡，像是某种掠食者的咆哮。然后他说，下一步是第二次不列颠作战，把殖民卫星砸向贾布罗。

基西莉亚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兄长，您忘了鲁姆是谁的地盘了吗？”

笑声停止了。基连转过头，双眸骤然收缩。那一瞬间的眼神，基西莉亚至今记得，就像是棋手发现对手走出一步意料之外的妙棋，像是猎手在丛林中嗅到了猛兽的气味。

现在，一天过去了。那盘棋己经走到了新的节点。

“涂山岳选择了最好的时机。”基西莉亚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SIDE6先宣布中立，鲁姆跟进。联邦议会现在乱成一团——雷比尔被俘，卡宁甘战死，宇宙军名存实亡。主和派把SIDE6的中立当作投降的台阶，己经在议会里占据了多数席位。”

她向前走了半步。这是基西莉亚的习惯——在进入正题之前，她会先铺陈背景，像是在战争中先部署火力覆盖。

“主战派己经没有声音了。”基连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映着窗外的红光，嘴角浮起一个近乎轻蔑的弧度，“雷比尔被俘，卡宁甘战死，联邦宇宙军名存实亡。他们拿什么主战？”

“SIDE5鲁姆。”基西莉亚说。只有一个词，但那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基连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向战术全息台，手指在台面上敲击，节奏急促而不规律——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那是他思考时特有的习惯，基西莉亚从小听到大。父亲德金曾在私下里对她说：“你兄长的手指敲得越快，他心里的炸弹离引爆就越近。”

她看到基连的手指敲得很快。

战术台自动激活，地球圈的星图在空气中展开。联邦的标记仍在地球表面闪烁，月神二号的标识悬在月球轨道上，像一颗嵌在星空中的钉子。而在SIDE5的位置上，鲁姆宙域的标记正以独立标识闪烁——不是吉翁的红，不是联邦的蓝，是涂山岳自己的黑色。在星图图例里，那是“未识别势力”的颜色。

基连盯着那个标记，手指在台面上越敲越快。

“鲁姆。涂山岳。那个在德克萨斯垃圾堆里起家的——”他突然停住，手指悬在半空中，“二十一年前，他从德克萨斯被毁的殖民卫星废墟里挖出第一桶金。二十一年。从拾荒者变成SIDE5的实际控制者。”

他的手指猛然收拢，攥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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