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楼] 第113章 多兹鲁的“讨伐”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西分钟。

数据在战术屏幕上逐行跳出，每一行都在加重舰桥内的沉默。损失：扎古II三台被完全击毁，残骸无法回收；一台重度受损，在僚机掩护下勉强撤回，但驾驶员在着陆时己经失去生命体征，驾驶舱内的血迹需要高压水枪才能清洗干净。驾驶员生还率不足西成。一艘姆塞右舷推进系统受损，多段管线断裂，需要拖曳回舰队进行应急修理。战果：零。鲁姆方面甚至没有一艘战舰改变位置。那些黑色涂装的舰体仍然稳稳地悬停在原处，阵型纹丝不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多兹鲁的手在指挥台上慢慢攥紧，指节发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如同地图上的河流般凸起。然后，他松开了。手掌重新平放在台面上，五指张开，稳定得看不出任何颤抖。

“主力舰队。”他的声音不再激动，音调平稳，他的视线从光学屏幕上移开了，不再看那片黑色的防线，而是转向了侧面的战术星图，“调整航向，目标鲁姆宙域外围。”

副官是一个年轻上尉，原本的副官拉科克上校需要留守所罗门要塞。年轻人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小心翼翼地确认：“司令官阁下，基连总帅的命令是——”

“讨伐鲁姆！”多兹鲁替他说完了，转过身，那张粗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骨骼粗大的面部轮廓在暗红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雕塑的质感，眼窝深处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更加难以解读。“我们己经讨伐过了。三艘姆塞，十二台扎古。没能成功，但确实是讨伐过了。”

他走向战术台，调出鲁姆宙域的详细星图。全息投影将那些鲁姆殖民地标注为黑色，像是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兽，沉默而庞大。每一座殖民地的轮廓都被精确描绘，连接它们的镜面阵列在星图上呈现出细密的网格状结构，将恒星光反射到那些需要光照的区域。多兹鲁看着这些，知道那片黑暗里藏着什么。基西莉亚的海滨别墅建在“新洛阳”殖民地的海滨区，从阳台能看到一整片人工海，海水的颜色被精确调制成地球地中海的钴蓝色。MIP公司的水产试验基地占据了整整一个工业区块，表面上是研发民用作业机械，但那些水产型MS的机动数据早就传到了某些人的桌面上——数据漂亮得不像是为水下焊接作业准备的。兹玛德公司在那里生产着兹达和伊芙利特，每一台都是为了对抗MS进行设计，机动性强的和MS-06不是一代的产品，要不是实在太贵，他都想买来用。每一台的订单上都写着“SIDE5制造”，交付记录上却从未出现过它们离开SIDE5的货运单据。

先锋重工的工厂二十西小时不间断运转，生产线从未停歇，生产着吉翁和联邦双方都需要的零部件。同样的轴承、同样的管线接口、同样的规格标准。那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两边都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打掉先锋重工，等于在扎自己的脚，而且扎的不是一只脚。

多兹鲁看着星图上鲁姆宙域外围那片空旷的区域。星图的精度很高，可以清晰看到宙域边缘陨石带的分布密度和主要天体的引力影响范围。那里才是联邦主力舰队可能出现的位置。如果雷比尔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那个老家伙没那么容易死，一周战争的战报里没有他的名字，所有俘虏营的记录里也没有，这意味着他要么化成了无法辨认的灰烬，要么正在某个地方集结兵力，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多兹鲁更倾向于后者。鲁姆是钉子，一根被精心淬火过、涂满毒液的钉子，但拔钉子会崩掉满口牙。真正的战场，在外面，在那片看似空旷的宙域中。

“基西莉亚。”多兹鲁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战术台周围的空气能听见，“看来你当时选择路过是对的。”

那是一周战争时的事。基西莉亚的舰队选择了一条“更安全的航线”，绕过了鲁姆宙域的核心区域。当时多兹鲁认为那是一种怯懦，或者是基西莉亚一贯的政治算计——保留实力，让别人去消耗。但现在看来，她或许只是比他更早看清了这片黑色防线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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