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楼] 第114章 鲁姆会战开始

UC0079年1月15日22:00，鲁姆宙域外围，L5点空域。

雷比尔站在旗舰“阿南肯”号的舰桥上，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首。舷窗外的星空沉默而冷峻，只有远处鲁姆宙域残存的碎石带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把目光从舷窗收回，落在面前的光学追踪屏上——那片被计算机增强处理过的深空影像中，一群密集的推进光点正在接近。它们的尾焰在屏幕上拖出短促的亮痕，汇聚成一条冰冷的光河，像一头从深海中缓缓浮出的巨兽，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逼近联邦舰队的伏击圈。

“光学捕捉，发现敌舰队推进光！”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尾音甚至有些发颤。那是紧张，也是期待——整条舰桥上的每一个人，都己经等了这一刻太久。

“距离推定六万公里，航向三-三-七。等等——”观测员突然顿了一下，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敲击，放大光点的间距分析图，“推进光间距……正在收缩？他们在减速！”

雷比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多兹鲁·扎比，扎比家的老三，那个能从零距离炸弹袭击中生还还只是皮肉伤的男人。吉翁宇宙攻击军司令，以勇猛著称，冲锋时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但他从来不是一个蠢货。减速意味着他己经嗅到了什么——联邦舰队虽然保持着推进器怠速的静默状态，但一百多艘舰艇的舰体反射光不可能完全藏匿于深空。多兹鲁正在评估形势，权衡是否要主动踏入这片看似平静的空域。

他不会退的。雷比尔在心里给出了判断。多兹鲁的性格决定了他即使察觉到危险，也不会在联邦舰队面前掉头。

“全舰队。”雷比尔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被缓缓抽出的刀，“进入战斗阵型。L阵型，准备交叉火力。”

命令通过激光通讯链路在瞬间传遍整支舰队。

联邦舰队的舰艇开始移动。麦哲伦级战列舰那庞大而厚重的舰身缓缓调整姿态，推进器的光芒在黑暗中依次亮起，像一排正在苏醒的巨兽睁开了眼睛。它们占据L阵型的竖线位置，舰艏朝向敌舰队可能出现的方向，侧舷所有的米加粒子炮口都在逐一解除锁定——那是联邦宇宙军最引以为傲的火力投射阵列，一旦全部展开，能够在正面六十度范围内倾泻出毁灭性的弹幕。

萨拉米斯级巡洋舰则分布在横线的两端，体型更轻巧，转向更灵活，像一群游弋在巨鲸两侧的鲨鱼。它们将在交火开始后从两翼包抄，用交叉火力把敌方舰队逼入L阵型的中央——那片被麦哲伦级主炮完全覆盖的死亡区域。

而在整支舰队的最前方，MA部队正在展开。莫比乌斯量产型，那些从鲁姆宙域支援而来的机动装甲，一台接一台从母舰的弹射口飞出，推进器的光芒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短促而明亮的弧线。它们排成楔形阵型，在舰队前方构筑起第一道防线。机师们都知道，一旦吉翁的MS部队发起冲击，他们将是第一批接敌的人——也是第一批牺牲的人。

雷比尔看着光学追踪屏上莫比乌斯编队推进光点的展开轨迹，没有说话。这些MA的性能与吉翁的MS相比存在着不可否认的代差，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战场不是纸面数据的对比，是人的意志和血肉。

“将军。”

副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紧绷。

雷比尔转过头。副官正盯着侧面的被动热源监控屏，瞳孔微微收缩。

“舰队后方有异常高热源反应！”

雷比尔大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在整支联邦舰队后方的空域中，一个单独的热源信号正在浮现。它的质量读数通过光学轮廓比对在屏幕上跳动攀升，像一颗突然从虚空中诞生的暗星。

“那是什么？”副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扎姆扎扎？怎么……怎么这么大？”

雷比尔没有回答，他认出了那个轮廓。在屏幕放大的光学影像画面上，一台巨大的MA正在从黑暗中驶出。它的体型比雷比尔在史密斯海基地见过的任何一台扎姆扎扎都要庞大，都要令人窒息。那些延展开来的装甲板像巨兽的骨板一样，在推进器喷口的微光映照下反射出灰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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