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戏如人生

宁缘一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在心里把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荣琛送她回来，不是偶然。他在观察她，在测试她，在判断她。他问她家里的情况、来北京的火车票、村子的名字——每一个问题都是在看她会不会说谎，会不会卖惨，会不会演戏。

她没有。她说的是实话，每一句都是。

因为她知道，对荣琛这种人，最好的策略就是说实话。不是全部说实话——但说出来的那一部分，必须是真实的。

因为他太敏锐了。任何虚假的东西在他面前都会露馅。

而她需要他的信任。不是好感——好感太容易变了。是信任。信任是长期的关系，是基于“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的判断。

今晚，她拿到了一个“及格”。

及格就够了。不用太好，太好会让他警惕。及格是一个安全的分数——不会让他觉得她在讨好他，也不会让他觉得她不够格。

她转身走进校园，往宿舍的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

【蒋勋：到了吗？】

【宁缘一：到了。荣琛学长送我回来的。】

【蒋勋：他没为难你吧？】

宁缘一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宁缘一：没有。他还给我打了分。】

【蒋勋：什么分？】

【宁缘一：及格。】

【蒋勋：？？？什么意思？】

【宁缘一：你去问他吧。我要睡了，明天早八。】

【蒋勋：你这个“明天早八”是不是打算用到毕业？】

【宁缘一：可能。好用就一首用。晚安。】

【蒋勋：晚安。】

宁缘一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宿舍楼。

上楼的时候，她在楼梯间停了一下，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今晚很累。不是因为身体累，是因为脑子一首在转。在荣琛面前，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经过计算。不能太多，不能太少，不能太热，不能太冷。

但她做到了。

蒋勋那边，钩子咬得更深了。今晚她走后，他一定会想她——想她说的每一句话，想她吃饭的样子，想她和荣琛交流时的样子。他会觉得她特别、有想法、不一样。会越来越放不下。

荣琛那边，种子也种下了。一个从湘西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家里失了火，老师收留了她，她一个人来北京，想走选调生，想让村子通上路。这个故事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真的东西，最有力量。

他不会立刻对她有什么想法。他不是那种人。但他会记住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偶尔想起她说的话，想起她说“我不想让后面的人再走十八年”时的表情。

记住，就是第一步。

她睁开眼睛，继续上楼。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林小栀从上铺探出头来。

“缘一！你去哪了？穿这么好看！”

“跟朋友吃饭。”宁缘一把包放下，开始卸妆。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林小栀的眼睛亮了，“谁谁谁？”

“你猜。”

“蒋勋？！”

宁缘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林小栀尖叫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之前还说不去迎新晚会，结果去了就把经管院草拿下了！”

“没拿下，”宁缘一纠正她，“只是吃了顿饭。”

“吃了饭就是第一步！”林小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然后就是看电影、逛街、在一起、结婚、生孩子——”

“停。”宁缘一打断她，“你比我还能编。”

苏晚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栀，你能不能小声点？我明天也有早八。”

林小栀压低声音，但依然兴奋，“缘一，你老实跟我说，你对他有没有意思？”

宁缘一卸完妆，洗完脸，涂了面霜，躺到床上。

“有意思。”她说。

这是实话。但不是林小栀以为的那种“有意思”。她对他的“意思”，不是心跳加速、脸红耳热的那种。而是——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值得她花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宁缘一说，“顺其自然。”

林小栀“啧”了一声，“你这人，什么都顺其自然，一点都不像年轻人。”

宁缘一笑了，“那年轻人应该怎么样？”

“应该冲动！应该热血！应该奋不顾身！”

“那等我攒够了奋不顾身的资本再说。”

林小栀被她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

宁缘一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她想起荣琛说的那句话——“了解基层是选调生的基本功。”

她了解基层。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就是从基层里长出来的。

但她不想一辈子待在基层。她想往上走，走到能改变事情的位置上去。

而往上走的路，需要梯子。蒋勋是一架，荣琛是另一架。

她需要两架都稳稳地搭在这南天门墙上。

那次聚会之后，宁缘一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白天上课，晚上去谜会所，周末全天也在谜会所。

[楼主补充] 博阅18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花圆圆《恶女权势养成手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章 戏如人生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