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崭露头角

周五下午，京北大学法学院和隔壁几所高校联合举办了一场学术研讨会，主题是“基层治理与法治建设”。

荣琛作为人大法学院的本科生代表受邀参加。他到会场的时候，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他在后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研讨会开始后，几位教授轮流发言。荣琛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

然后轮到沈教授发言。

沈教授走上台，推了推眼镜，开始讲“基层治理中的权力运行逻辑”。他的风格还是那样——不照本宣科，喜欢引用《韩非子》和《资治通鉴》，偶尔穿插一些自己在基层调研时的见闻。

荣琛听得入神，没注意到讲台旁边多了一个人。

沈教授讲完之后，进入提问环节。台下有人举手提问，沈教授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我让我的助理给大家发一下我最近写的一篇论文提纲，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看。”

他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女孩从讲台侧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提纲。

荣琛抬起头。

宁缘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半身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皮肤在会场的灯光下白得发光。她低着头，认真地给每一位与会者分发材料，动作不快不慢，每发一份都说一句“您好，这是沈教授的论文提纲”。

荣琛看着她从第一排开始发，一路发到后排。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抬起头，认出了他。

“荣琛学长。”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认识他而多说什么。

“宁缘一。”荣琛也点了一下头，接过提纲。

她继续往后发，脚步轻盈而稳当，像一只在浅水里行走的白鹭。

荣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提纲。论文题目是《基层治理中的权力配置与制度约束》，作者署名是沈维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文在撰写过程中得到本科生宁缘一同学的协助，特此致谢。”

他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两秒。

沈教授愿意在论文里给一个大一本科生署名致谢，这说明宁缘一在他面前留下的印象，不是一般的深。

研讨会结束后，荣琛没有立刻走。他收拾好笔记本，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宁缘一正在帮沈教授整理桌上的材料。

沈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小宁，今天辛苦你了。下周的课你准备一下，我让你来讲前半节。”

“沈老师，我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我带的博士生还没你理解得深。让你讲你就讲，别怕。”

宁缘一笑了笑，“好。那我回去准备。”

沈教授拎着包先走了。宁缘一把剩下的材料整理好，抱在怀里，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宁缘一。”

她回头。荣琛站在后排的位置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正看着她。

“荣琛学长？你还没走？”

“刚收拾完。”荣琛走过来，“你给沈教授当助理？”

“也不算助理，”宁缘一说，“就是帮他整理一些资料，偶尔校对一下论文。沈教授人好，愿意带着我学。”

“他在论文里给你署名致谢了。”

宁缘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啊。我就帮他整理了三个晚上的文献，他说要署名，我说不用，他说‘你不署名我就不发了’。”

荣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学政治学才一个月，就能帮沈教授整理文献了？”

“沈教授说我的理解力还行。”宁缘一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没有谦虚也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两个人一起走出会场。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九月底的京北，雨来得突然。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天色灰蒙蒙的，远处的教学楼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荣琛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皱了皱眉。

他没带伞。

宁缘一站在他旁边，也看了一眼雨，然后低头翻自己的包。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很小的一把，浅蓝色的，伞面上印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学长没带伞？”她问。

“没有。没想到会下雨。”

宁缘一看了看伞，又看了看雨势，犹豫了一下。

“学长，我送你去能打车的地方吧。”她说，“校门口那边好打车，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荣琛看着她手里那把小小的伞，又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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