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及格

她说完转身进了宿舍楼，留下蒋勋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回到宿舍，宁缘一洗漱完，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蒋勋发来了一条消息：

【蒋勋：下周六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她回了一个字：

【宁缘一：好。】

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荣琛，蒋勋的好兄弟。法学院，体制内家庭。下周六见面。”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目标：让他觉得我是一个有野心、有脑子、但不是捞女的人。”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蒋勋今晚说的那些话——她不是没有感觉。他带她见兄弟，帮她铺路，甚至连拒绝都不生气。他是真的在认真对她。

但她不能因为“他认真”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她的目标是成为那个执棋的人，而不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蒋勋可以是她的棋子，荣琛也可以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是。

只要她走对每一步。

到周六下午，宁缘一提前三个小时开始准备。

她洗了澡，做了全套的护肤。赫莲娜的面霜涂在脸上、脖子上、锁骨上、手臂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选了衣服——不是那条蓝色的鱼尾裙，太隆重了，不适合“去交流学习”的场合。也不是白衬衫和牛仔裤，太随意了，不够重视。

最后她选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V领，露出一小截锁骨。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半裙，到膝盖下方两指的位置。脚上是一双平底的芭蕾鞋——在网上买的，一百二十块，但鞋型很好，显得脚踝很细。

她把头发散下来，用卷发棒在发尾卷了一个很自然的弧度。化妆也是淡的——薄薄一层粉底，眉毛补了一下，眼尾扫了一点大地色，最后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得体，但不刻意。好看，但不张扬。像一个普通的、稍微打扮了一下去见朋友的大一女生。

但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她的锁骨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深冬的湖面。

普通，但普通得很不普通。

蒋勋七点准时到宿舍楼下接她。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过，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看到宁缘一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谢谢。你也是。”宁缘一上了车，“但你别夸我，夸了我也不打折。”

蒋勋笑了，“你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扯到打折上。”

“穷人家的孩子，事事都要算性价比。”

蒋勋发动了车，往三里屯的方向开。

“去哪？”宁缘一问。

“一个朋友开的餐厅，在工体附近。先吃饭，然后看他们想干嘛。”

“荣琛在吗？”

“在。他应该己经到了。”

宁缘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光痕。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紧张，而是——期待。

她期待见到荣琛。不是因为蒋勋说的“交流选调生的事情”，而是因为她想亲眼看看，这个让蒋勋称为“兄弟”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车停在工体附近的一栋独立建筑前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和一个不起眼的LOGO。蒋勋把钥匙扔给门童，带着宁缘一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穿过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经过一个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红酒。走廊尽头是一个包间，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蒋勋推开门。

“来了。”

包间里坐着西个人。两男两女。宁缘一认出了其中一个——孙浩，上次在露台上见过的，花衬衫的那个。另一个男的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水。

荣琛。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五官在包间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眉骨高耸，鼻梁挺首，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深，看人的时候有一种穿透力。

宁缘一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孙浩先开口，“勋哥，这是——”

“政治学院的大一学妹，宁缘一。”蒋勋按照之前说好的介绍，语气很自然，“她对选调生这条路感兴趣，我带她来跟荣琛交流交流。”

“交流选调生？”孙浩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了看蒋勋，又看了看荣琛，然后笑了，“行，交流。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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