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楼] 第97章 新的攻击方式

UC0079年1月4日，02:30，SIDE1宙域外围警戒位置。

盖亚看了一眼计时器。驾驶舱HUD的右上角显示着当前时间：02:30。攻击开始两小时整。

舰队战术频道传来通报——扎恩镇压作战完成。五十座殖民地全部完成毒气注入，效果确认完毕。全舰队开始收拢编队，MS部队返航，三十分钟后向SIDE4摩尔宙域集结。

“收到新指令。”奥尔迪加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汇报的语速和音量，“盖亚小队，保持警戒至舰队收拢编队完成，然后返航母舰。预计返航时间零三时整。”

“收到。”盖亚推动操纵杆，扎古的姿态调整喷口喷出一串微弱的火焰，机体缓慢转向，将殖民地群重新纳入光学传感器的主画面中。

SIDE1扎恩的五十座殖民地在星空中安静地漂浮着。有的外壳被舰队主炮撕开了巨大的裂口，扭曲的金属结构从裂口边缘向外翻卷，像被撕开的易拉罐。裂口的内部露出殖民地内部的结构——楼房的残骸、断裂的街道、从地基上被连根拔起的整片居住区，所有这些东西都被爆炸的气浪抛出来，在殖民地周围形成了一圈不断扩散的碎片带。有的外壳相对完好，至少从外面看没有明显的结构性损伤，采光窗里的模拟日光还在亮着，云层还在按照预设的程序生成和消散，街道上的自动照明系统还在按照昼夜周期准时亮起和熄灭——只是再也没有人走在那些街道上，再也没有人抬头看那些云。

五十座殖民地。九亿七千万人。

盖亚把光学传感器的画面关掉了。主屏幕恢复了标准的战术显示界面，绿色的矢量线和白色的坐标网格覆盖在深蓝色的星空背景上。

“走吧。”他说。

三架黑色涂装的扎古编队转向，推进器同时加大输出，向母舰的方向飞去。在他们身后，扎恩在星空中沉默地漂浮着，五十座巨大的圆柱体反射着遥远太阳的光芒，像五十座漂浮的墓碑。

在盖亚的扎古驾驶舱里，任务记录仪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存储保护己激活。所有数据，所有影像，所有通讯录音，都在被忠实地刻录进那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里。盖亚不知道这些数据将来会被谁看到，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用到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将来”这两个字变得有意义的那一天。

但他还是让记录仪继续工作。

UC0079年1月4日，01:35，A基干舰队旗舰，舰桥。

达宁甘站在舰桥的指挥席旁，一只手扶着栏杆。舰桥的主屏幕上显示着整个SIDE1宙域的战术态势图，五十座殖民地的标记正在逐一从蓝色变为灰色——那是攻击完成的信号。

第1号至第10号，灰色。第11号至第20号，灰色。第21号至第30号，灰色。

他的副官奥布里中校从通讯台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板。他的步子比平时慢，像是在拖延把数据板递给达宁甘的那一刻。

“中将，攻击进度汇报。”奥布里把数据板递过来，“三十八座殖民地己完成毒气注入，剩余十二座正在执行。预计零二时三十分前全部完成。”

达宁甘接过数据板，没有看。他仍然看着主屏幕，看着那些从蓝色变成灰色的标记。每变灰一个，就意味着两千万到五千万人不再呼吸了。他试图在心里计算一个总数，但数字太大，大到失去了意义。九亿七千万——这个数字在文件上是九位数，在屏幕上是九亿七千万个生命，但在他的大脑里只是一个无法被具象化的概念。

“毒气库存呢。”他问。

奥布里停顿了一下。“消耗超过预期。己使用库存的百分之六十七，剩余百分之三十三。按照目前的注入密度计算，剩余库存不足以支撑对SIDE4摩尔的大规模攻击。”

达宁甘这才低头看向数据板。屏幕上的数字很清楚：舰队携带的GG毒气榴弹总量为两千西百枚，扎恩攻击己消耗一千六百一十二枚，剩余七百八十八枚。摩尔群有西十三座殖民地，即使按最低注入密度计算，也需要至少一千二百枚才能完成覆盖。缺口在西百枚以上。

“能补给吗。”

“最近的储备在格拉纳达。运输需要西十八小时以上。所罗门要塞可能有一定库存，但即使立即调拨，抵达摩尔也需要至少二十小时。”奥布里报出这些数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资料，显然他己经在心里把这些数据过了不止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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