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楼] 第94章 血和牺牲都是生意

雷比尔闭上眼睛，基西莉亚·扎比！那个女人的名字在联邦军高层情报会议中总是伴随着一种特殊的语气——基西莉亚像一把手术刀，她从来不进行无意义的屠杀，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好切在对手最脆弱的那根肌腱上。SIDE1会战的前半段她没有出现，现在联邦舰队溃退时她来了，时机精准到像是她亲手书写了这个剧本。情报部门的档案里有一些零碎的、从未被汇总到一起的记录。基西莉亚·扎比每年会在SIDE5停留两到三周，名义上是视察突击机动军的装备采购进度。她名下有一栋位于新洛阳滨海区的别墅，登记业主是一家注册地在鲁姆的离岸公司。她麾下突击机动军装备的MS，从布古到最新型的高机动型兹达的战场故障率比其他舰队装备的扎古1低三十个百分点，而维修效率高出一倍。联邦情报部门把这些现象归结为“基西莉亚少将卓越的个人管理能力”，在报告里用加粗字体标注“此人具有罕见的军事后勤天赋”。

雷比尔从不相信这么简单的解释。SIDE5鲁姆那个在联邦与吉翁之间走钢丝的黑色区域。那个自称“人类革新联盟”实则为涂山岳私人领地的畸形政体。那个商人——不，那个没有人真正了解其野心边界的男人——正用他生产的电池包驱动联邦的扎姆扎扎，用他制造的驱动电机武装吉翁的扎古，用他的中立地位从双方同时攫取着远超战争本身的利益。而基西莉亚·扎比，扎比家族最聪明的成员，显然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理解了这一点，并与之建立了某种雷比尔至今未能完全理清的关系。

如果联邦输掉这场战争，也许不是因为吉翁的MS太强，不是因为米诺夫斯基粒子让雷达失效，不是因为扎比家族的野心无法遏制。而是因为联邦从来不明白真正的力量在哪里——在鲁姆的工厂里，在涂山岳的账本里，在那些同时标注着联邦和吉翁军方采购编号的货箱里。

“全速撤退。”雷比尔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闸门落下，截断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航向维持不变，引擎出力推至百分之一百一十。不要与突击机动军接触。本舰队的燃料和弹药储备不足以支撑任何形式的交战，哪怕只是驱逐性炮击。所有舰艇，保持电磁静默，米诺夫斯基粒子最大散布浓度。我们不需要打赢，我们只需要活着到达月神二号。”

阿肯南号的八具主推进器同时爆发出蓝色的等离子尾焰，长度瞬间延伸至数百米，像一颗突然亮起的蓝色彗星。巨大的加速度将舰桥内每一个人压在座位上，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残存的联邦舰队跟随着旗舰，在SIDE1宙域划出一道散乱的、挣扎的弧线，向着深空逃亡。

“将军。”副官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什么，“扎姆扎扎三号机……还在战斗。它没有撤退。”

雷比尔转向侧屏幕。那架残破的扎姆扎扎没有跟随舰队。它的推进器——那个己经扭曲变形的左侧喷口——在最后一次全力喷射后彻底失效了，不对称的推力让机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但埃尔杜什少尉没有放弃。他用仅存的右臂震动爪扣住一块大型残骸，利用反作用力稳住姿态，然后点燃了备用姿态调整喷口。那些小小的喷口原本只用于微调，现在却要支撑一整架十九米机体的转向。

他转向了。转向了追击而来的敌机。三架绿色扎古以教科书般的三角攻击队形逼近。一架正面吸引火力，两架从侧翼包抄。标准的小队作战战术。

埃尔杜什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防守。扎姆扎扎残破的机体突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加速度——他在过载推进，将电池包剩余的所有电力一次性注入驱动系统。左臂的震动爪在推进的同时就己经挥出，不是朝着正面的敌机，而是向着左侧包抄的那一架。

那架扎古的驾驶员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架己经被打得半残的MA还能做出如此暴烈的横向机动。他拉动操纵杆试图紧急规避，但扎姆扎扎的震动爪来得更快。高频震动的合金爪刃从侧方切入扎古的躯干，切开了外层装甲、切开了内部框架、切开了驾驶舱的侧面——震动爪的高频振动在零点三秒内将驾驶舱内的一切震碎成无法辨认的形态，然后从扎古的另一侧贯穿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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