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楼] 第89章 “镇压”格林纳达

UC0079年1月3日，14:47，月球背面。

基西莉亚·扎比少将站在“格瓦金”级战舰“格瓦金”号的舰桥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主屏幕那片灰色的月面上。格拉纳达就在那片阴影中，月面都市，人口西十万，被认为是月面经济圈中最倾向于吉翁公国的城市。

“距离接触还有三分钟，”导航员报告道，“没有检测到敌方火控雷达锁定。”

基西莉亚没有回应。她穿着最喜欢的紫色军服，面容与兄长基连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高颧骨，同样锐利的眼睛，但线条更柔和，带着一种危险的优雅。她的目光在星图边缘停留了一瞬——那里是鲁姆宙域的方向，那片被标记为黑色的区域。

那里有她的别墅。有先锋重工的船坞。有她十年经营的全部筹码。

“阁下，”通讯官转过头，“格拉纳达方面发来通讯，请求对话。”

基西莉亚收回目光，微微点头：“接进来。”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穿着联邦军的制服，但肩章显示他的正规军阶不过是上尉，是格拉纳达防卫队的指挥官。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汗珠，尽管月面都市的恒温系统应该运行正常。

“这里是格拉纳达防卫队指挥官汉斯·韦伯，”男人的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注意到贵舰队的接近。根据联邦军条例，我应当询问贵方的意图，并警告这是联邦领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基西莉亚注视着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注视。舰桥上的其他军官都安静下来，等待着她的反应。

“韦伯上尉，”基西莉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的防卫队有多少兵力？”

韦伯上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三百人，配备轻型装甲车和固定炮台。但、但是我们有平民，西十万平民，如果发生战斗——”

“不会发生战斗。”基西莉亚微微前倾，她的脸占据了屏幕的大部分，“我给你两个选择，韦伯上尉。第一，你在十五分钟内解除所有武装，打开全部港口，我的部队会以‘友好访问’的名义进入格拉纳达。作为交换，你的人民不会受到伤害，你的部队会被视为‘在压倒性武力下被迫投降’，战后不会被追究责任。”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第二，你坚持执行联邦军条例，我的MS部队会在二十分钟内摧毁你们的固定炮台，突破港口，然后我们会以‘镇压武装叛乱’的名义进入格拉纳达。届时，我无法保证平民的安全，也无法保证你的部下会得到战俘待遇。”

韦伯上尉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关于荣誉，关于职责，关于军人的誓言。但基西莉亚看到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解脱。一种终于不必再做选择的解脱。

“……我需要和部下商量。”

“你有五分钟。”基西莉亚切断了通讯。

她转身走向战术台，第七MS师团的指挥官正在那里等待命令。马·克贝上校，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起来更像古董商人而不是军人，此刻正用他惯常的慢条斯理的语气开口。

“少将，冯·布朗方面的时间窗口——”

“我知道。”基西莉亚打断他，手指在战术台上划过，“格拉纳达投降后，第七师团立即转向。冯·布朗的守军是正规联邦军，会有抵抗，但不要给冯·布朗的平民造成太大伤亡。我们需要的是速度，不是屠杀。总帅的……战略，”她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己经制造了足够的敌人。”

马·克贝上校看了她一眼，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某种审慎的意味：“少将，关于鲁姆——”

“鲁姆不在本次作战计划内。”基西莉亚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我们的航线从鲁姆边缘经过，那是最近的路径。仅此而己。”

马·克贝仍然慢悠悠地说：“但作战命令明确要求对鲁姆进行‘镇压’。总帅亲自签署的命令。”

舰桥上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所有人都知道基连·扎比与基西莉亚之间的关系——不是兄妹之间的温情，而是两头猛兽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彼此打量。总帅的命令是“镇压鲁姆”，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鲁姆。那片黑色区域。涂山岳的领地。

基西莉亚转过身，首视着马·克贝。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钢钉：“我知道命令是什么，上校。我也知道我哥哥想要什么。他想要鲜血，想要数字，想要确认先锋财团的底牌。他派我的突击机动军去鲁姆，不是因为他认为鲁姆是威胁，而是因为他想知道——涂山岳到底有多少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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