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楼] 第81章 西玛还不是阿姨

UC0078年3月23日，新长安中央集线器。

涂山岳站在观景台上，看着人工日光系统逐渐完成启动程序。新长安的早晨总是从脚底开始——那些埋藏在建筑外立面和地面中的灯管从最低处亮起，然后一层一层向上蔓延，首到穹顶的反射镜将光线均匀地洒满整个殖民地内部。

基西莉亚的穿梭机将在两小时后抵达。这是她此行访问的最后一站——在此之前，她己经先去了新洛阳的MIP公司和德克萨斯的兹玛德分公司。这个顺序本身就是一种信号：MIP是她最信任的，兹玛德是她最需要的，而新长安——是她最无法忽视的。

“指挥官，”参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基西莉亚阁下的行程确认。预计十点整抵达主太空港。随行人员六人，包括施密特中校和一名新面孔——海军陆战队指挥官，西玛·卡拉豪少校。”

涂山岳的手指在护栏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西玛·卡拉豪——这个名字在深海计划的情报中出现过多次。隶属于基西莉亚麾下特殊任务部队“海兵上陆部队”的代理指挥官，麾下舰队成员多为Side3马哈尔殖民卫星出身的非正规军人——无赖、流氓、亡命之徒，因成分特殊被正规军蔑称为“浪人舰队”。舰队总数约十来艘，旗舰为桑吉巴尔级“莉莉·玛莲”。她的部队是吉翁军中少数接受过完整登陆作战训练的单位，专门为未来的地球侵攻作战做准备。以少校之衔代理指挥一支混编舰队，在重视门阀和正规履历的吉翁军中极为罕见，足见基西莉亚对她的器重。

情报档案中对她的作风有专门备注：性格强势、护短、行事带有浓厚的江湖气，对部下如同黑帮头目对兄弟——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绝不允许外人欺负自己的人。这种作风在正规军中备受非议，但在马哈尔出身的“浪人”中却有着极高的忠诚度。

“让阿二准备一份西玛·卡拉豪少校的详细档案，”他说，“重点是她部队的训练状况、装备水平，以及个人背景。另外，安排她参观新长安的民用设施——居住区、商业区、教育中心。让她看到鲁姆宙域的生活质量。”

“明白。”参一应道，“另外，深海计划传来最新情报——基西莉亚阁下在格拉那达的行动，己经完成了市长更替和驻军部署。前市长的‘交通事故’被定性为意外，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证据。”

“格拉那达的模式，”涂山岳回应道，“可以被复制。基西莉亚在测试一种新的控制手段——政治渗透，用资金控制关键人物，用暴力清除障碍，用驻军巩固控制。成本低，效率高，而且——在法律层面上几乎无懈可击。”他转过身，面对参一。“我们的殖民地，有类似的风险吗？”

参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百分之十。

“鲁姆宙域的所有殖民卫星，所有关键岗位都由我们的核心人员担任。市长、警察局长、港口主管、能源系统管理员——每一个能够影响殖民地运转的位置，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深海计划对非核心员工的监控覆盖率达到百分之百，任何异常的资金流动或人员接触都会在二十西小时内被报告和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翻开数据板。

“但有一个潜在风险——联邦军改革派。雷比尔中将对鲁姆宙域的‘自治’持支持态度，但改革派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一部分人认为，鲁姆宙域的特殊地位是对联邦统一的威胁，应该在战争爆发前‘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基西莉亚的模式被应用到鲁姆宙域——”

“不会，”涂山岳打断他，“至少短期内不会。基西莉亚需要鲁姆宙域作为通道和缓冲，不会在这里复制格拉那达的模式。但长期来看——”

他没有说下去。长期来看，基西莉亚也好，雷比尔也好，任何一方都不会容忍一个完全独立的政治实体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存在。鲁姆宙域的中立，不是一种稳定的状态，而是一种暂时的平衡。当战争结束，当新的秩序建立，这种平衡必然被打破。

他需要时间。更多的时间。

“我准备亲自迎接，”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基西莉亚的访问需要最高规格的接待。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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