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楼] 第45章 吉翁的极端化

涂山岳没有立即返回太空港。他让阿三和护卫小组在官邸附近等待，自己换上一件普通的外套，走进了兹姆市的街头。

夜晚的城市比白天更加诡异。街灯被调成了刺眼的红色，据说是为了“激发新人类的战斗精神”。到处都有巡逻的宪兵，他们检查行人的证件，盘问停留时间过长的人。涂山岳凭借基西莉亚官邸发放的临时通行证，勉强通过了两次盘查。

吉翁·兹姆·戴肯的巨幅画像己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基连·扎比的半身像。画像中的年轻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面容，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每一个仰望者的灵魂。画像下方，一行烫金大字在人工日光下闪闪发亮：“优性人类生存，劣性人类淘汰。”

他在一家地下酒吧里找到了老郑，这是戴肯派残余势力的秘密据点，也是三年前他与金巴·拉尔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酒吧里的气氛压抑而紧张，几个常客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看向门口。

涂山岳坐在角落里，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录像。那是三天前基连·扎比在吉翁公国议会发表的演说，被命名为《优性人类生存宣言》。演说中，基连用冷静而精确的语调阐述了“新人类理论”——宇宙居民是进化的人类，是适应宇宙环境的优性人种；而地球居民是停滞的人类，是沉溺于重力、被腐败和堕落侵蚀的劣性人种。优性人类有权生存，劣性人类必须被淘汰，这是宇宙的自然法则。

“你不该来。”老郑给他倒了一杯酒，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到处都在抓人，特别是与外部有联系的。基连的特务机关比德金时代疯狂十倍。”

“基西莉亚邀请我来的，官方身份，暂时安全。”涂山岳抿了一口酒，“说说情况。”

“听听，”坐在涂山岳对面的老郑压低声音，“跟小胡子当年说的有什么区别？雅利安人是优等人种，犹太人是劣等人种，劣等人种占据的生存空间应该被优等人种夺取。基连这是把纳粹那一套原封不动搬过来了。”

涂山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种SIDE3特产的烈酒入喉像火烧，正适合此刻的心情。屏幕上，基连的演说还在继续，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SIDE3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各种秘密渠道流向其他SIDE和地球。

“……我们吉翁公国，作为宇宙居民的先锋，肩负着净化人类、开拓未来的神圣使命。那些盘踞在地球上的腐败政权，那些用经济枷锁束缚我们的旧人类，那些拒绝进化的劣性存在，终将被历史的洪流所淘汰。这不是仇恨，这是进化。这不是战争，这是清洗……”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都在专注地听着，表情各异。有人狂热，有人恐惧，有人麻木。涂山岳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那种认真的神情让他想起了大学时代的同学——那些相信理论可以改变世界的年轻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被理论毁灭的人。

“米诺夫斯基博士昨天正式提出辞职。”老郑的声音更低了，“基连没批准，反而派了宪兵'保护'他的实验室。博士现在跟软禁没什么两样。”

“他会走的。”涂山岳说，“基连不会杀他，还需要他的技术。但博士不会为这种政权服务，他当年追随戴肯是为了人类的宇宙开拓，不是为了什么优性人类的清洗。”

老郑苦笑一声：“清洗……你听听这个词。SIDE3现在到处都是这种话，什么'劣性人类的最终解决'，什么'宇宙空间的净化'。戴肯派的人要么被抓，要么沉默，要么改口称颂基连。兰巴·拉尔你知道吧？金巴的儿子，现在在给基连研制MS，听说还被迫写了效忠书。”

涂山岳听着，心中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战争越来越近，而他己经在这场风暴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涂山岳想起那个在墨西哥城堡里用剑刺穿杀手头盔的十二岁男孩。卡斯巴尔·戴肯，现在应该还在德克萨斯的学校里读书，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这场演说，是否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金巴·拉尔用命保护下来的孩子，现在他的同龄人正在学习如何驾驶杀人的机器，去“清洗”那些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楼主补充] 博阅181书院 致力于提供 涂山楼成《诸天穿越从高达UC开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5章 吉翁的极端化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