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44章 基西莉亚的邀请

UC0071年4月，德克萨斯卫星。

涂山岳站在先锋重工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忙的工业园区。十西年过去，这里己经从一片垃圾处理场变成了SIDE5最庞大的工业复合体。电车生产线在厂房里有节奏地运转，货运码头的起重机来回摆动，将一箱箱货物装上等待起飞的运输舰。

阿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边的邀请函：“会长，吉翁公国基西莉亚·扎比阁下发来的正式邀请，希望您前往SIDE3洽谈'深化合作事宜'。随函附有详细的行程安全和保密协议。”

涂山岳接过邀请函，快速浏览了一遍。基西莉亚的措辞客气而精明，既表达了诚意，又留有回旋余地。函件中提到“吉翁公国正在进入新的历史阶段，需要像先锋财团这样有能力、有远见的合作伙伴”，并暗示“德克萨斯的投资环境令人感兴趣”。

“基西莉亚想干什么？”他自言自语。

“根据情报部的分析，”阿大说，“基连发表《优性人类生存宣言》后，SIDE3内部正在经历剧烈变化。戴肯派被大规模清洗，米诺夫斯基博士与基连矛盾激化，整个公国都在向军事化倾斜。基西莉亚主管特务机关和对外情报，她可能想为吉翁寻找更稳定的外部物资来源，同时……”他停顿了一下，“也可能是在为扎比家预留后路。”

涂山岳点了点头。基西莉亚比她的兄长基连更务实，也更懂得权力的游戏。在基连的疯狂演说把整个地球圈推向战争边缘的时候，基西莉亚却在暗中布局，这种分裂本身就是机会。

“回复基西莉亚，我接受邀请。行程安排在三天后，随行人员控制在最低限度，阿三带一个护卫小组就够了。”

“明白。另外，提亚波罗先生那边……卡斯巴尔少爷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他听到了基连的演说广播，整晚整晚睡不着。阿尔黛西亚小姐的发烧虽然退了，但还在咳嗽。”

涂山岳沉默片刻。那两个孩子来到德克萨斯己经半年，表面上适应了新的生活，但内心的创伤从未愈合。卡斯巴尔尤其如此，那个十二岁就用剑杀过人的男孩，正在以一种令人担忧的速度成长着。

“让心理辅导师增加拜访频率。另外，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去SIDE3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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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0071年4月15日，SIDE3慕佐殖民地兹姆市。

涂山岳的穿梭机降落在兹姆市中央太空港时，正值基连·扎比发表《优性人类生存宣言》的第三天。整个殖民地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狂热气氛中，到处都是新挂上的标语和画像，穿着黑色制服的青年团在街角高声演讲，行人行色匆匆，眼神中带着恐惧或亢奋。

基西莉亚派来的迎接车辆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窗贴着防窥膜。驾驶员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从制服上看属于基西莉亚的私人卫队。

“涂山会长，基西莉亚阁下在官邸等您。”驾驶员说，“沿途请尽量不要开窗，最近……街上比较热闹。”

涂山岳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兹姆市的主干道己经被改造成阅兵场式的格局，两侧吉翁·兹姆·戴肯的巨幅画像己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基连·扎比的半身像。画像中的年轻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面容，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每一个仰望者的灵魂。画像下方，一行烫金大字在人工日光下闪闪发亮：“优性人类生存，劣性人类淘汰。”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人正在街头集会，他们高唱着新编的赞歌，歌词中充满了对“宇宙新人类”的赞美和对“地球劣等种”的诅咒。

车辆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前方似乎有游行队伍通过。涂山岳看到一群穿着破旧工作服的人被押解着走过街道，他们的脖子上挂着写有“经济破坏者”的牌子，周围的人群向他们投掷杂物，押解的宪兵面无表情。

“那是……”他问道。

“投机商人，”驾驶员的声音毫无波动，“利用独立运动囤积居奇，破坏经济秩序。公王陛下下令清洗这些蛀虫。”

涂山岳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中可能确实有发国难财的投机者，但更多的恐怕是戴肯派的支持者，或者仅仅是得罪了扎比家的普通人。基连的“清洗”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标签。

车辆继续前行，穿过越来越森严的警戒区域。越靠近中央区，街上的宪兵越多，普通行人越少。基西莉亚的官邸位于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周围是高墙和铁丝网，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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