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38章 暗流

萨斯罗·扎比被炸身亡。

就在他离开德金会面的几分钟后。他亲眼看到了那团火球，亲眼看到了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他想起基西莉亚那双精明得过头的眼睛，想起基连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这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涂山岳对阿大说：“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走。你们俩今晚哪里也不去，就在住处待着。”

阿大点了点头说：“明白。”

回到住处后，涂山岳没有急着休息。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戴肯死了，萨斯罗也死了，穆佐的局势己经彻底失控。接下来扎比派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清洗戴肯派，整个SIDE3都会陷入内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继续自己的准备。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当晚，涂山岳通过老郑的安排，在郊区一处隐蔽的民居里再次见到了金巴·拉尔。

这一次见面比上次更加隐秘。金巴·拉尔比葬礼上看起来更加苍老，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窝深陷，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见到涂山岳，他眼眶有些发红，挣扎着要站起来。

涂山岳快步走过去按住他说：“拉尔先生，不必多礼。”

金巴·拉尔叹了口气说：“涂老板，谢谢你能来。这个时候还愿意见我，我欠你一份情。”

涂山岳摆了摆手说：“客气了。戴肯生前对我不错，他走了，我来看看你们是应该的。今天白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金巴·拉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萨斯罗·扎比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扎比派一定会拿这个当借口，清洗我们这些人。戴肯派完了，彻底完了。”

涂山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有什么打算？”

金巴·拉尔看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低声说道：“涂老板，今天葬礼上，你看到那两个孩子了吗？”

涂山岳点了点头说：“看到了。”

金巴·拉尔说：“那是戴肯的孩子，卡斯巴尔和阿尔黛西亚。他们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德金虽然答应过会照顾他们，可现在这个局势……我不放心。我总感觉要出事。扎比家那些人，不会让他们好好活着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如果那两个孩子需要帮助，你能不能……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涂山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什么事。如果他答应，就意味着未来可能要与扎比家为敌。基连不会喜欢任何人插手戴肯遗孤的事，那个年轻人比他父亲狠多了。但他也记得戴肯这个人。虽然他不认同戴肯的方式，但戴肯对他确实不错。那些年通过老郑传过来的消息，那些托人送来的礼物，那些从未谋面却从未断过的联系。金巴·拉尔也是老郑的战友，这些年没少帮忙。

涂山岳说：“拉尔先生，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那两个孩子需要帮助，而我又能帮得上，我会出手。但前提是，我不能主动去惹扎比家。我有自己的下属要养活，有自己的生意要做。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金巴·拉尔点了点头，眼眶里泛着泪光，紧紧握住涂山岳的手说：“我明白。这就够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涂山岳便告辞离开。离开前，他再次提醒金巴·拉尔说：“尽快离开SIDE3。越快越好。不要等，能走就走。”

金巴·拉尔点点头说：“我会尽快想办法离开的！”

第二天清晨，涂山岳离开SIDE3返回鲁姆。穿梭机升空的那一刻，他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兹姆市，那团黑烟早己消散，但整个城市依然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戴肯死了，萨斯罗·扎比也死了，这一连串的死亡把穆佐推向了内战的边缘。而他，只是一个见证者，一个旁观者。

UC0068年10月20日，涂山岳回到火种基地。

阿二己经把这段时间的情报整理好了，厚厚的几摞数据板堆在桌上。穆佐那边的局势己经彻底乱了，扎比派公开指责戴肯派策划了爆炸案，开始大规模抓捕戴肯派的人。原本在戴肯死后仍占据一定优势的戴肯派，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每天都有被抓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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