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7章 吉翁戴肯的葬礼

UC0068年10月10日，涂山岳正在火种基地的办公室里翻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缓缓滚动，阿五整理账目的能力一如既往地令人放心。墙上的全息屏幕原本播放着采矿船队的实时画面，突然画面切换，一条突发新闻强行插入所有频道。

“紧急新闻：穆佐共和国首相吉翁·兹姆·戴肯在国会演讲时突然晕倒，目前己被紧急送往医院。”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紧张，“据现场人士透露，戴肯首相疑似心脏病发作，演讲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捂住胸口倒在讲台上。国会现场一片混乱，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处理。目前尚未有官方声明发布，本台将持续关注事态进展。”

涂山岳放下手里的数据板，盯着屏幕上那个混乱的画面。国会大厅里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镜头摇晃着拍到了被人群围住的讲台，隐约能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影。周围的人们神情慌张，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喊医生，有人茫然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戴肯倒下了，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但当它真正来临时，还是让人有些感慨。这个人为穆佐的独立奋斗了十几年，最后却以这种方式落幕。只是感慨归感慨，他心里清楚得很——戴肯走的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官方没有任何更新，只说首相正在接受治疗，拒绝透露更多细节。但涂山岳从各种新闻分析中能看出来，情况不太妙。那些专家们在电视上一遍遍分析戴肯的健康状况对穆佐政局的影响，有人猜测戴肯可能撑不了多久，有人则信誓旦旦地说他只是过度劳累需要休息。涂山岳懒得理会这些废话，只是每天看看新闻，等着事情进一步发展。

三天后，官方发布了正式公告：吉翁·兹姆·戴肯首相因抢救无效，于今日凌晨逝世。

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消息。戴肯的画像出现在每一个频道，悼念的声明来自各个SIDE，就连联邦也发表了一份措辞公式化的哀悼声明。葬礼定于五天后在兹姆市中央广场举行。

涂山岳关掉新闻，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戴肯会死，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还是让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这个人为了理想奋斗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理想没有错，但实现理想的方式错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和平从来不是靠乞求得来的。教员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话一点没错。没有实力，你什么都不是。

涂山岳决定亲自去一趟SIDE3。阿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问道：“老大，现在那边肯定很乱，你去干什么？”

涂山岳说：“参加葬礼。戴肯毕竟是穆佐的创始人，去露个面，以后跟德金他们做生意也好说话。顺便也亲眼看看那边到底成了什么样子。而且老郑一首希望我能去一趟，现在这个机会正合适。”

阿二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去安排行程和安保事宜。

UC0068年10月18日，涂山岳抵达SIDE3的兹姆市。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穆佐本土。穿梭机穿过殖民地的人工穹顶时，透过舷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象——街道上的人流稀疏，许多商店关门歇业，到处都能看到衰败的痕迹。那些曾经繁华的居民区如今显得空荡荡的，很多住宅的窗户都是黑的，显然己经没有人居住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色调里，让人看了心里发闷。

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叫艾因的年轻人，是德金那边派来的。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沿途的风景，试图让这次行程显得不那么沉重，但涂山岳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些空旷的街道和废弃的建筑上。

涂山岳随口问道：“这里的人口似乎少了很多。”

艾因叹了口气说：“是啊，涂老板。独立这十年，联邦的经济制裁太狠了。很多工厂倒闭，人们找不到工作，只能移民去其他SIDE。现在整个SIDE3的人口，连当年的零头都不到。戴肯首相为了独立付出了太多，可这代价……唉，您看看这街上，哪还有当年独立庆典时那股热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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