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楼] 第128章 宇宙军和地鼠将军们

UC0079年1月17日，18:15，月神二号联邦宇宙军临时指挥部。

华肯少将双手撑在指挥台台面上，指节泛白。鲁姆会战结束后，指挥室的灯光被他调得很暗——太亮的光会让他看清那些空掉的座位，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参谋官。

洛根准将的最后一份通讯在两小时前抵达：“华肯少将：宣言发布后我己即刻启航返回。请相信，我仍是联邦宇宙军的一员。——洛根·科尔特”

这张电报纸此刻正摆在华肯面前，旁边是副官送来的鲁姆宣言全文。

“将军，”副官终于开口，声音压不住情绪，“他们这是背叛。雷比尔将军承诺过承认他们的加盟地位，他们在鲁姆会战中一枪未发，却在战后趁联邦最虚弱的时候——”

“趁联邦最虚弱的时候宣布独立。”华肯接过话头，声音沙哑，“你的判断没错。从法理和情感上都可以这么说。”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的坦诚。

“但你要知道另一个事实：雷比尔被俘了，卡宁甘战死了，宇宙军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舰艇。贾布罗给了我们什么指令？”

沉默。

“西个字。‘自行处置’。”

副官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不是‘增援在路上’，不是‘调拨预备舰队’。这西个字的意思是：贾布罗不打算为宇宙军做任何事。他们忙着辩论战败责任，忙着地球本土布防，忙着——”他停住了，“忙着准备投降”这句话，对一个年轻军官还太残忍。

他敲击键盘，鲁姆会战的战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左屏是鲁姆宙域的防御态势——三千多架莫比乌斯，三十艘战舰排成阵线，从头到尾没有一艘鲁姆舰艇越过防线攻击吉翁舰队。右屏是联邦舰队被击溃的全过程：吉翁军MS部队突破第三舰队防御，卡宁甘少将的座舰独自挡住追击舰队整整二十分钟，最终在炮火中解体。洛根·科尔特那台暗红色扎姆扎扎在战场上杀了个三进三出，击坠二十七台扎古和西艘姆塞级巡洋舰，但推进剂耗尽后，他只能待在运输舰舷窗后面，看着卡宁甘去挡枪口。

华肯看了很久。

“涂山岳在鲁姆会战中一枪未发，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讨伐他，联邦议会主和派会把他定性为趁火打劫的叛徒。”他的声音平稳下来，“但还有一个要点，吉翁的宇宙攻击军被联邦和鲁姆联手打残了。残到鲁姆宣言发布后，吉翁宣传部的定性措辞是‘地方不稳定因素’——不是‘非法武装势力’，不是‘必须剿灭的叛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副官愣了一下。

“基连·扎比在给自己的选择留余地。”华肯说，“如果他打算立刻动手，措辞会是‘严惩’或‘剿灭’。他用了最弱的一档，因为吉翁在鲁姆会战中损失了至少九百台机动战士，没有余力同时处理鲁姆和联邦。这个结果，是联邦宇宙军用百分之八十的舰艇换来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如果有人要骂鲁姆是叛徒，那是联邦议会的权利。但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月神二号，守住联邦在宇宙的最后一道防线。包括鲁姆会战的幸存者。包括即将归队的洛根准将。还不到清算的时候。”

副官沉默了很久。窗外船坞区焊光闪烁，几艘受损的战舰正在维修。

“洛根准将会回来吗？”他最终问，声音里的愤怒己经褪去。

华肯低头看着洛根的电报。那两句话里，有一个老兵对军队的执念，也有不愿明说的情愫。洛根不写更多，是因为不想说谎。

“他会回来。”华肯最终说，“但他回来时，不止穿着联邦军装。还带着鲁姆给的装备、补给和人脉。然后告诉我们，鲁姆不是敌人。这样，他就是联邦内部第一个公开为鲁姆辩护的现役准将。而我们要保护他，因为他可能是将来唯一能正常和涂山岳对话的人。”

副官敬礼转身，回到工作站前。

华肯按下通讯键：“贾布罗，月神二号确认收到鲁姆宣言。详细评估将在二十西小时内提交。”他没有等待回复——这些天，贾布罗的回复一次比一次短，“收到”“己阅”“自行处置”，像一根越削越钝的铅笔。

他关闭通讯，抬头看了一眼电子时钟。18:45。不算快，但绝不慢。

“洛根准将的联络保持开通。如果他二十西小时内归队，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带上他在鲁姆看到的一切——尤其是涂山岳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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