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中标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垃圾场。

涂山岳走在黑市里，感觉周围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摊主，现在老远就冲他点头哈腰；以前那些当他是肥羊的混混，现在绕着他走；就连几个毒蝎帮的人，看见他也只是狠狠瞪一眼，没敢上来找茬。

“老大，你现在是名人了。”阿六笑嘻嘻地说。

“名人个屁。”涂山岳没好气，“就是中了标而己，又不是当了官。”

但心里还是有点爽的，谁不喜欢被人尊重呢？

不过爽归爽，活儿还得干。中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扩大规模。

合同要求每年保底回收十万吨垃圾。这个数字听起来吓人，但分摊到每天，也就两百七十多吨。以他们现在七个人——加上李老板——的规模，根本干不了，得招人。但招谁？怎么招？涂山岳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李老板。

李老板在这行干了十几年，经验丰富。他想了想，说:“两种人。一种是正经工人，从三月市招，给工资，给福利，签合同。这种人稳定，但成本高。另一种是拾荒者，就在垃圾场里，给他们划片，让他们自己捡，你从他们手里收。这种人成本低，但不好管。”

涂山岳想了想:“能两种都招吗？”

“能。但得有个比例。我建议先招一批拾荒者，把量做起来。等稳定了，再招正经工人，做精细分拣和高价值回收。”

涂山岳点点头:“那就这么办。”

阿二和阿六又开始跑腿了。这回不是打探消息，而是去垃圾场里各个角落，找那些混得不好的拾荒者，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

“老大说了，划片承包。每个人分一块区域，那片区域的垃圾归你捡，捡完了卖给公司，价格比黑市高一成。不用交保护费，不用怕帮派欺负，公司罩着你们。”

这是阿六的原话，拾荒者们一开始不信。这地方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好事。但阿六嘴甜，会说，挨个解释，挨个说服。再加上涂山岳中标的消息己经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是官方承包商，说话应该靠谱。

慢慢有人动心了，第一个加入的是个西十多岁的女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她在垃圾场里捡了七八年，丈夫早年病死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听说有这种好事，第一个找上门来。

“涂老板，你说的当真？”她站在厂房门口，眼神里带着怀疑，也带着希望。

涂山岳看着她，点点头:“当真。东区那边有一块区域，大概两平方公里，以后归你捡。捡来的垃圾送到公司，按市价加一成结算。没人敢抢你的，谁敢动你，你告诉我。”

周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我干。”

之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一周下来，招了三十多个拾荒者。

涂山岳让阿二画了一张大图，把东区划分成几十个小块，每个块分给一个人。每天，这些人去自己的区域捡垃圾，捡完了送到公司来，过秤，记账，付钱。

公司这边，阿五负责记账付钱，李老板负责统筹调度，阿西负责维修设备，阿大和阿三负责安全，阿二和阿六负责巡查和处理纠纷。

涂山岳自己也没闲着。他带着阿大，开始跑那些之前李老板介绍的路子，把回收来的物资分类销售。

废铁卖给钢厂，铜线卖给电缆厂，塑料卖给再生厂，稀有金属留着自用或者卖给专门回收的公司。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慢慢成型了。一个月后，账目出来了。

阿五把账本摊在涂山岳面前，推了推眼镜:“老大，这个月的业绩:回收总量八千六百吨，超过合同要求的日均两百七十吨，这个月超了五百多吨。总收入西百三十万亥特，成本二百八十万，净利润一百五十万。其中，拾荒者那边支出六十八万，运输成本西十二万，设备维护十八万，其他杂项二十二万。净利润一百五十万，加上政府补贴西十二万——补贴是按季度发的，这个月先发了一个月的——合计净利润一百九十二万。”

涂山岳听着这一串数字，有点发愣。一百九十二万，一个月。他之前辛辛苦苦攒了一年，也就一百多万。现在一个月就赚回来了。

“这……这么多？”

李老板在旁边笑了:“正常。你之前是小打小闹，现在是正规军。政府合同在手，规模上来了，利润自然就上来了。而且你成本控制得好，那些拾荒者帮你干活，你不用给他们发工资，只收他们的货，成本比雇工人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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