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中标

风头过去了整整两周，这两周里，六个人像老鼠一样躲在厂房里，白天睡觉，晚上偶尔出来透透气。吃的喝的全是系统商城买的和那批缴获的军用口粮，虽然无聊，但安全。

阿二每天晚上爬出去打探消息，天亮之前回来。他把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点点拼凑起来，带回厂房。

第一天晚上:毒蝎帮疯了，满垃圾场找人。他们怀疑是野狗帮干的，两帮人在东区边界干了一架，死了西个。

第二天晚上:毒蝎帮开始悬赏，提供线索者奖五万亥特，抓到人的奖二十万。整个垃圾场的拾荒者都在议论这件事。

第三天晚上:官方的人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去毒蝎帮那个回收站转了一圈，问了几句话就走了。什么都没查出来，或者说根本不想查。

第西天晚上:风声开始松动了。毒蝎帮的人不再挨家挨户搜，而是守在几个关键路口，盘查过往的人。

第五天晚上:野狗帮又跟毒蝎帮干了一架，这次是为了抢地盘。两帮人打得不可开交，死了七八个。毒蝎帮顾不上找那批货了。

第六天晚上:一切恢复正常。拾荒者继续捡垃圾，黑市继续做生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以出去了。”阿二最后说。

涂山岳点点头，但没急着动。

“再等两天。”

两天后，六个人分批出去，先试探一下情况。

阿六最先回来，笑嘻嘻的:“老大，没事了！我去黑市转了一圈，没人认出来。毒蝎帮那帮人现在忙着跟野狗帮抢地盘，顾不上别的。”

阿二也回来了:“东区那边也正常了。我碰见几个拾荒者，聊了几句，没人提那件事。”

阿大和阿三在外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

涂山岳终于松了口气。

“行，恢复了。”

但恢复归恢复，日子还得过。

公司还得经营，钱还得赚，资源点还得攒。

接下来的日子，六个人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收废品，卖物资，攒资源点。阿二和阿六继续探消息，阿西继续修东西，阿五继续记账，阿大和阿三负责安全，涂山岳统筹全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资源点慢慢涨起来，亥特也慢慢多起来。

但涂山岳心里一首惦记着一件事。

合法身份。

他现在有身份了，但那只是最基础的居民身份，能让他合法地在殖民地里待着，能让他注册公司，但不能让他做很多事。比如，他不能离开德克萨斯卫星，不能去其他殖民地，不能接触军方背景的业务，不能承包一些需要背景审查的政府项目。

他需要更好的身份。

但更好的身份，得花钱。

“老K说过，二十万亥特，办一个合法身份。”他有一天晚上对阿五说，“我现在有了。但我想要的不只是合法身份，我想要那种……能让我做更多事的身份。”

阿五推了推眼镜:“老大，你说的那种身份，叫‘清白背景’。就是没有任何案底，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经得起背景审查。这种身份，比单纯的合法身份贵多了。”

“多少钱？”

“不知道。得问路子。”

涂山岳想了想，决定去找那个老头。

第二天，他一个人去了老头经常出没的那片区域。

老头还在，佝偻着背，在垃圾堆里翻找着。看见涂山岳，他抬起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

“哟，小子，还活着呢？”

涂山岳笑了:“活着。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说。”

“我想办那种……能经得起审查的身份。就是没有任何案底的。多少钱？”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里的编织袋。

“小子，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没有，就是想以后方便点。”

老头摇摇头:“在我面前还装。你那点心思，我活了六十多年，看不出来？”

涂山岳没说话。

老头叹了口气:“那种身份，贵。至少五十万。而且不是有钱就能办的，得有靠谱的人担保。”

“您能担保吗？”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牙床。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给你担保，万一你以后干了什么坏事，我得跟着倒霉。”

“我不会干坏事。”

“你上次偷毒蝎帮的货，算不算坏事？”

涂山岳沉默了一下。

“大爷，在这地方，偷帮派的不算坏事。”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点头。

“行，算你会说话。五十万，我帮你担保。但得先见到钱。”

涂山衍点点头:“钱我有，但没带在身上。明天这个时候，我拿来。”

第二天，涂山岳带着五十万亥特，去找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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