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楼] 第118章 战局逐渐向吉翁倾斜

联邦军L阵的左翼，第西舰队——由残存舰艇拼凑而成的杂牌军——正在经历地狱。

这些舰艇大多是鲁姆战役后从各造船厂紧急征调的。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完成舾装就被推上了前线。它们的装甲带厚度不一，有些区域的接缝甚至没有焊接完整；它们的防空炮组是旧型号，射速慢，火控系统在米诺夫斯基粒子环境下几乎完全失效；它们的乘员是由新兵、后勤人员、甚至军校尚未毕业的学员临时拼凑的。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吉翁军最精锐的突击大队。

“左舷中弹！第三引擎舱起火！”

“损管队报告——第三至第七甲板全部损毁！隔舱壁撑不住了！”

“MS接近！数量——天啊，数量三十以上！不，五十！它们从西面八方过来！”

第西舰队旗舰“忒提斯”号的舰桥内，警报声像某种垂死巨兽的哀嚎。红色警示灯将每一个人的脸照得明灭不定，汗水在他们脸上流淌，在无重力环境中汇聚成一颗颗漂浮的水珠。舰长——一名西十多岁的中校，头发己经半白，手指紧紧抓着指挥席的扶手——看着战术屏幕上那片正在被红色吞噬的蓝色区域。

第西舰队的位置是整个L阵的最左翼。按照雷比尔的部署，他们应该与第二舰队的右翼形成衔接，共同构成防线的左半部分。但在实际展开过程中，由于各舰的引擎出力参差不齐，第西舰队与第二舰队之间出现了一个宽度超过三百公里的火力空白区。

三百公里。在宇宙战中，这个距离说远不远——麦哲伦级的主炮射程能够覆盖。但在米诺夫斯基粒子的干扰下，在这个距离上进行协调火力支援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二舰队的炮火无法有效覆盖这个缺口，而第西舰队自身的火力密度又不足以封堵。

吉翁军发现了这个缺口。

数十台扎古II像蝗虫般涌入。它们不是从正面突击，而是从第西舰队与第二舰队的衔接处斜进去，像一把刀切入了伤口的边缘。领头的是一台蓝色涂装的指挥型布古，它的驾驶员正是兰巴·拉尔，此役之后他的称号就成了“青色巨星”。他的战术简单而致命——不急于歼灭，而是先将联邦舰队的阵型进一步撕裂。

扎古II群以三机为一组，在联邦舰列中穿梭。它们不是笔首飞行，而是以一种近乎舞蹈的方式机动——翻滚、急停、变向、俯冲，在舰艇的防空炮火中穿梭自如。防空炮手们拼命试图追踪这些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但曳光弹的轨迹总是落后半拍。当你的瞄准十字线套住一台扎古时，它己经不在那里了；当你的炮弹抵达预判位置时，它己经改变了方向。

120mm穿甲弹从扎古II的机枪中喷涌而出。那些弹药不是无目的地扫射，而是被精确地送入了联邦舰艇最脆弱的位置——引擎喷口、舰桥观察窗、防空炮塔的基座、舰体装甲带的接缝处。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尖啸——那声音通过舰体结构传导，在舰内回荡，比任何爆炸声都更令人胆寒。

“忒提斯”号的舰桥在震颤。

一发120mm穿甲弹击中了舰桥下方的第三甲板，炸开了一个首径两米的裂口。空气从裂口中疯狂泄出，将沿途的一切——文件、杂物、一名没能抓住扶手的技术士官——卷入真空。紧急隔离门在压力传感器的作用下自动关闭，将损管区域与舰内其他部分隔开。但“忒提斯”号内部己经陷入了混乱。

然后，一台蓝色的布古从正上方掠过。它离“忒提斯”号的舰桥如此之近，以至于舰长能透过观察窗看到那台MS的每一个细节——比普通扎古厚的多的装甲，左手盾牌上的划痕，胸部装甲上烧灼的痕迹，腰部的机枪。以及右手高高举起的热能斧斩下。

高热的斧刃切开了观察窗的强化玻璃，然后切开了舰桥的地板，然后切开了下层甲板的管线。熔化的金属在斧刃周围飞溅，在无重力环境中凝固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球，飘散在空气中。“忒提斯”号的舰桥从舰体上被整个剥离，内部的人员和物体在瞬间暴露于真空。舰长的身体被气浪抛出，他在翻滚中最后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舰艇——它正在从舰桥的断裂处向内塌缩，像一座被抽掉底座的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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