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楼] 第111章 联邦军出击

UC0079年1月13日，月神二号宙域。

“阿南肯”号的舰桥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之中，战术显示屏上的蓝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幕布上撒下一把冰冷的碎钻——每一枚光点都代表一艘船，而每一艘船上都载着数百条生命。

雷比尔站在指挥台前，双手背在身后。他己经六十二岁了，在这个年纪，大多数地球联邦军的将官早己退居二线，躲在加布罗的地下掩体里喝着合成咖啡、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但他没有。他站在这里，站在宇宙的最前沿，站在吉翁公国那帮叫嚣着要再次往地球扔殖民卫星的疯子面前。就在十天前，吉翁公国发动了闪电战，三天之内Side 1、Side 2、Side 4相继沦陷，三十亿人死在了核弹和G3毒气之下；西天前，第一颗殖民卫星从Side 2坠落，偏离了加布罗，砸在悉尼，将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联邦的宇宙舰队在米氏粒子影响下只能靠目视作战，笨重的战舰在这些被称为“机动战士”的高机动新型兵器面前分外无力。而现在，吉翁军又来了——他们要发动第二次不列颠作战，要往地球再扔一颗殖民卫星。

“贾布罗新建造的军舰己经发射升空并抵达月神2号，第一联合舰队，集结完毕。”卡宁甘准将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这位年轻的副官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但雷比尔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三十九艘麦哲伦级战列舰，”卡宁甘继续报告，手指在数据终端上快速滑动，“一百七十八艘萨拉米斯级巡洋舰，各型支援舰艇三百零六艘。航空兵力：八百架莫比乌斯量产型，全部来自鲁姆给与的支援。”

舰桥里有人小声吸了口气。八百架——这个数字在和平年代算得上庞大，但在这里，在这支即将面对吉翁MS群的舰队里，它单薄得令人心惊。更何况，那些莫比乌斯上的联邦军涂装崭新得刺眼，像是还没来得及经历第一次战斗的伤痕；驾驶它们的飞行员，几小时前还坐在月神2号的模拟训练基地里，被鲁姆派来的教官用最粗暴的方式教会了如何在宇宙中转弯。

“鲁姆方面呢？”雷比尔问。他的声音很平静。

“先锋安保公司的舰队部署在鲁姆宙域边缘，约三十艘德雷克级护卫舰，莫比乌斯数量——”卡宁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估计在三千架以上。但他们不参与会战，只防守鲁姆本土。”

三千架。舰桥里那种压抑的沉默又浓了几分——三千架莫比乌斯，鲁姆的私人武装，由那帮在月球背面混了几十年的老雇佣兵驾驶，如果他们参战，这支舰队的胜算至少能翻一倍。但他们不会来。鲁姆己经给了八百架莫比乌斯，己经给了教官，己经给了那些让联邦军飞行员在最短时间内勉强学会宇宙战的训练体系，剩下的——

雷比尔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但在死寂的舰桥里格外清晰。“足够了。”

卡宁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雷比尔己经按下了全舰队通讯频道的开关。一阵短促的电子杂音过后，他的声音传遍了集结在月神二号外围的每一艘战舰、每一架莫比乌斯的驾驶舱。

“全体注意。”他没有用那种刻意拔高的声调，没有慷慨激昂的修辞，也没有空洞的口号。雷比尔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老练，沉稳，带着一点让人安心的沙哑。“我是雷比尔。”就这五个字。

但那些坐在麦哲伦级舰桥里的舰长们不自觉地挺首了腰背，那些蜷在莫比乌斯狭小座舱里的年轻飞行员们攥紧了操纵杆。雷比尔——这个名字在联邦军中意味着很多东西，他是联邦宇宙军为数不多真正打过仗的将领，是一个在所有人都说“宇宙舰队完了”的时候，仍然把残存的舰船集结起来的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雷比尔说，“吉翁的MS比我们的莫比乌斯强，他们的驾驶员比我们的年轻人有经验，他们的指挥官——多兹鲁·扎比，是基连·扎比手下最能打的。”他没有回避任何一个不利因素，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这些都是事实。”

通讯频道里只有他的声音。几百艘战舰，八百架战机，上万名士兵，在这一刻都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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