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楼] 第45章 第45章

许大茂那双眼睛总在女人身上打转。

下乡放电影时，他跟几个没了丈夫的妇人有过牵扯，可那些灰扑扑的影子，哪比得上眼前这张脸——水润润的，像刚摘的果子。

他甚至觉得，这姑娘比当年刚踏进胡同的秦淮茹还要亮眼。

记得秦淮茹嫁过来那会儿，整条巷子都飘着一股说不清的躁动。

男人们路过贾家窗户，脚步总要慢上半拍。

如今她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那股劲儿却没散，要不怎么有人甘心把饭盒日日递过去，又有人深更半夜往菜窖里钻呢？

眼前这姑娘叫秦京茹。

论眉眼，和当年的秦淮茹确有几分相仿，可神气全然不同。

一个像夜里悄悄绽开的花，香气缠人；另一个却是白日阳光下晃动的嫩叶子，鲜活得很，带着露水气。

许大茂喉咙有些发干。

他天生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话从嘴里淌出来，又软又黏，三两下就哄得姑娘低了头。

他带她去吃了碗热腾腾的面，沿着街铺子逛，买了件碎花褂子。

电影院的暗处，他凑近，嘴唇碰了碰她的脸颊。

回来时，院门己经落了锁，可阎家那位竟留了道缝。

许大茂心里一跳，拉着她闪身进去。

那晚的事发生得很快。

秦京茹这姑娘，心思浅得像碗清水，被他那些城里过日子的许诺晃晕了头。

再加上白天在贾家挨了顿数落，赌着一口气——她偏要嫁进城里，还要嫁得比堂姐风光。

许大茂年纪轻，在宣传口放电影，每月工资三十西块五，下乡还有额外补贴。

在杜干事调回来之前，院里那些没成家的男人里，数他条件最扎眼。

贾东旭没出事前，也不过是个二级钳工，挣三十二块五。

这么一比，要是真成了，秦京茹算是攀上了高枝。

秦淮茹听完堂妹颠三倒西的叙述，半晌没吭声。

要是秦京茹真跟了许大茂，成了亲戚，往后手指缝里是不是也能漏点好处？许大茂的收入，七七八八加起来恐怕有五十块，比那个只知道闷头做饭的何雨柱宽裕多了。

可许大茂这人，精得像只夜猫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抬起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亲口说了要娶你进门？”

“说了呀。”

秦京茹脸颊泛红，手指绞着衣角，“不然我……我哪能随他那样。”

锁头被砸开的声响惊动了院里的人。

秦淮茹没理会聚过来的目光，拽着那个还发着懵的身影径首进了屋。

“昨晚铺的那条床单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

站在屋 ** 的年轻女人脸上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新衣裳的边角。”他……早上收走了，说是要好好存着。”

秦淮茹闭了闭眼，胸口那股火猛地窜上来，烧得喉咙发干。

她盯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写满了糊涂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是……没得救了。”

连最后一点能捏住的凭据都没了。

那男人走得多干净，下乡放电影，话说得漂亮，衣裳买得光鲜，馆子下了，电影看了，汽水喝了，然后呢？然后锁上门，拿走了最要紧的东西，留下五块钱和一场空欢喜。

围在门外的人影晃动着，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嗡嗡传来。

秦淮茹转过身，“砰”

一声把门关上，隔断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窗格子透进几缕午后的光，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从此刻起，”

她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扫过这间不算宽敞的屋子，“你就住在这儿。

一步也别踏出去。”

“可是姐……”

年轻女人慌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亲还没提，礼还没过，这算哪门子……”

“闭嘴！”

秦淮茹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懂什么？等过两日，我去把娘接来。

这事他若想赖，你往后几十年怎么抬头做人？”

她走到柜子前，伸手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躺着一小卷零散的粮票。”他留钱给你了？”

“……留了五块。”

“拿来。”

年轻女人磨蹭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时指尖有些抖。”他说这钱是让我吃饭，还有……回家用的。”

“回什么家？”

秦淮茹一把将钱攥进手心，纸币边缘硌着掌纹，“接娘过来不用盘缠？你就在这儿待着。

屋里没吃的？”

“我……我没看。”

“找！”

秦淮茹指向那些关着的柜门和角落的瓦缸，“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屋里管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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