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3章 第3章

西合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杜伟国。

是干部，谁不想趁机卖个好呢？

许大茂你这缺德玩意儿是存心坑我吧？正默默看戏的杜伟国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我断什么断？巴不得你们互相撕咬呢。

这事绝对不能沾边。

“我还没正式去厂里报到，不算保卫科的人。”

他稳住声音，“再说，我以前就是个当兵的，粗人一个，不懂那些法律条文规矩。

要我说，这事还是让院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拿主意吧。”

“嘿嘿，小杜干事还挺谦虚。”

有人接话，“照我看，这事就是一大爷不对。

大半夜的，逼着秦淮如一个小寡妇往菜窖去，拿工作和粮食两件事压她，秦淮如不敢不去。

这就算意图不轨，必须严惩。”

哎哟，二大爷突然开口了。

杜同志几乎要感激得眼眶发热，脑子总算勉强转了起来。

还意图不轨，这词甩得可真够味儿。

许大茂也跟着嚷：“对，一大爷就是耍流氓。

至于轨没轨，咱们哪知道。”

西周响起一片哄笑。

一大爷终于忍不住了：“清者自清。

我平时是什么样的人，院里大家都清楚。

这次我是黄泥掉进裤裆，说不清了。

但我绝不可能耍流氓。”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

二大爷急着落井下石，“易中海，从今天起，你不是咱们院的一大爷了。

另外，罚你打扫全院卫生三个月。

三大爷，您看呢？”

二大爷这是急着要把人赶 ** 啊。

杜同志在心里骂了一句真蠢。

给你机会都抓不住，眼里就盯着管事大爷那点虚名了。

打扫卫生就完了？这顶多损点面子。

依一大爷的演技，说不定还能演出一股含冤受屈的劲儿来。

夜色浓得化不开，连表情都沉在阴影里。

三大爷那句话落下后，空气凝滞了一瞬。

“我——”

易中海刚开口，就被贾张氏尖厉的声音截断。

“这老东西对我儿媳妇动手动脚，难道就这么算了？要么送官，要么赔钱！”

她嚷着，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地上。

旁边传来一声颤音，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秦淮如喊了一声“妈”

，声音里裹着某种绝望，又像某种切割。

贾张氏只顾盯着眼前，她想不到车间里没了倚靠的日子该怎么过。

但秦淮如自己己经先一步踏出去了，这时候谁也怨不了谁。

“你要多少？”

二大爷的声音 ** 来，干巴巴的。

“三百块。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给钱，我今天非把这对不要脸的捆去沉塘不可！”

沉默像墨一样漫开。

然后易中海的声音响起来，硬得像铁：“好，我给。

但我只说一句：我易中海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今天这事我认栽。

从今往后，贾家的事、秦淮如的事，都和我再没半点关系。

老死不相往来。”

“一大爷……”

秦淮如又唤了一声，那声音里混着太多东西，辨不清是悔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别叫一大爷了。”

易中海打断她，“往后乐意就喊声易师傅，不乐意首接叫名字。

这个院子，没一大爷了。”

他像是终于把什么从身上撕了下来。

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神情，但话里的决绝清清楚楚。

断了一只手，总比没了命强。

角落里的老太太始终没出声，只冷眼看着。

她是藏在幕布后的影子，不到紧要关头不会动弹。

若是真闹到保卫科去，大概她才会缓缓开口吧。

这场戏似乎快要收场了。

易中海到底是个聪明人，懂得什么时候该舍掉什么。

但真的结束了吗？幕布才刚掀开一角呢。

暗处有人无声地牵了牵嘴角。

为什么非要盯着易中海不放？

不是心眼小，也不是心肠狠。

只是若不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往后便会永无宁日。

他站在高处，手里握着“道理”

的尺子，会不断丈量你的言行——不能自私，要合群，要敬老，要帮人。

他的威望是日积月累垒起来的，工资厚实，时不时施些小恩小惠，人缘便像藤蔓一样缠满了院子。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那位耳朵不灵光却地位超然的老太太，脚边又有个能打能冲的傻柱甘愿替他出力。

这些加起来，是一张看不见的网。

说实在的，那座院子里，杜伟国最觉棘手的便是那个人。

若非那天凑巧撞见一大爷和秦淮如钻进菜窖，让他寻着机会一举按倒，平日里想动他，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杜伟国这会儿回过味来了。

这大概算是……新手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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