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荣琛他来了

大年初五，蒋勋说要去潜水，宁缘一不想去，就留在度假村里晒太阳。她躺在沙滩椅上看书，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荣琛的消息。

【荣琛：你在马尔代夫哪个岛？】

宁缘一愣了一下。她回了一个名字。

【荣琛：好。晚上见。】

宁缘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晚上见？她坐起来，打字：

【宁缘一：学长也来马尔代夫了？】

荣琛没有回。

宁缘一放下手机，靠在沙滩椅上，心跳快了几拍。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荣琛从京北追到马尔代夫来了。一个体制内家庭的子弟，在大年初五，飞到几千公里外的印度洋上，只为了“晚上见”。

她想了想，给荣琛发了一条消息：

【宁缘一：几点？在哪？】

这次荣琛回得很快：

【荣琛：七点，酒店门口的沙滩。】

宁缘一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太阳己经开始往下落了，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她在想——荣琛终于忍不住了。

她没有犹豫太久。七点，她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没化妆，只涂了一层防晒。走到酒店门口的沙滩上时，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影。

荣琛站在沙滩上，穿着一件的驼色大衣和浅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帆船鞋。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那双不大的、很深的、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审视什么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时候，亮了一下。

他身后是茫茫的大海，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

宁缘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学长。你怎么来了？”

荣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来看看你。”

“看我？”

“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

宁缘一没有接话。她站在他面前，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她伸手按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海浪声填满了沉默。

“你昨晚发消息说在马尔代夫。”荣琛先开口了，“我买了最早的机票。”

“大年初五的机票不好订”

“管家帮忙定的”

宁缘一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学长，你从京北飞到马尔代夫，就为了问我一句‘想明白了没有’？”

荣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深，像一口井，水面很平静，但看不到底。

“宁缘一，”他叫她的名字，全名，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什么？”

“你和蒋勋的事。”

“我们己经在一起了。”

“在一起不代表就想清楚了。”荣琛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你才十八岁，你刚来北京半年，你还有很多东西没经历过。你现在做的决定，不一定是真的——”

“真的什么？”

荣琛停了一下。“真的是你想要的。”

宁缘一沉默了几秒。她转过身，面朝大海。太阳己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紫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条金色的鱼在游。

“学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你觉得我不是真的想要？”

“我不知道。”荣琛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所以我来问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荣琛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宁缘一没有躲。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不大的、很深很黑的眼睛，此刻里面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一种滚烫的、压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你看着我。”他说，声音有些哑，“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

海风吹过来，把宁缘一的头发吹到脸上。荣琛伸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到她的耳后。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微微发烫。

“学长——”

“我不是你学长。”他打断她，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在你面前，我不想做那个‘学长’。”

宁缘一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下面，还有一层更深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荣琛，”她叫他的名字，第一次不带“学长”两个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蒋勋是你的兄弟。”

“我知道。”

“你知道这样做不对。”

“我知道。”荣琛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来了。”

他收回手，转过身，面朝大海。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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