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记住

今年己经两次了。

赵敏芝跟在臣言若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这位大老板为什么突然对这个不起眼的会所这么上心，但她知道，臣先生来，一定不是为了普通的事情。

臣言若在会所里走了一圈。三楼看了看，二楼转了转，一楼的大厅站了一会儿。他没有进任何包厢，也没有和任何客人打招呼。他只是在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确认什么东西不在。

然后他走到了一楼的吧台前。

阿Ken正在调一杯 Negroni，看到他走过来，手里的摇壶差点没拿稳。

“臣先生。”阿Ken放下摇壶，点了点头。

臣言若“嗯”了一声，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来。他扫了一眼吧台——酒柜、调酒工具、切好的柠檬角和橙皮、几杯调好的酒。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吧台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那里本来应该有一个人的。切柠檬角、备料、送酒、记客人喜好——那个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衬衫和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身上带着一股和会所格格不入的柑橘香。

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的。只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在切柠檬角，手法生疏，切出来的柠檬角厚薄不一。

臣言若看了那个空位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来一杯威士忌。”他对阿Ken说。

阿Ken倒了一杯麦卡伦18年，放在他面前。臣言若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酒柜上，像是在看酒，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那边那个人呢？”他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阿Ken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

“以前站那个位置的。”

阿Ken沉默了一秒。他不知道臣先生为什么会注意到宁缘一——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来谜会所两个多月，从来没有和臣言若说过一句话。唯一的一次接触，是两个月前臣先生下楼处理三楼闹事的时候，两个人擦肩而过。

但臣先生记住了她。

“辞职了。”阿Ken说。

臣言若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上周。”

“为什么？”

“学校有事，时间排不开。”阿Ken说得很简短，没有多说。

臣言若没有继续问。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烟熏的、泥煤的、厚重的——和那个柑橘香完全不同。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赵敏芝在旁边等了半天，见他起身，连忙迎上来。

“臣先生，要不要去楼上坐坐？三楼新来了几个——”

“不用。”臣言若打断她，“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伐和来的时候一样随意。两个保镖从门口跟上来，跟在他身后。

赵敏芝送他到门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臣言若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车驶入夜色中。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辞职了。”

他在心里把阿Ken说的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服务生辞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谜会所每个月都有人走，有人来，他从来不过问。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他只知道她站在那里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柑橘香，和谜会所里所有的气味都格格不入。

那种气味太干净了。干净到他在一堆古龙水、香水、酒精和雪茄的味道里，一下子就分辨了出来。

像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忽然听到一声笛子——不是因为它响亮，而是因为它不属于那里。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查一下，”他忽然开口，对副驾驶上的人说，“谜会所最近辞职的那个服务生，叫什么名字。”

副驾驶上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

臣言若没有再说话。他转过头，看着窗外。京北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霓虹灯、高架桥、写字楼的灯光，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但他脑子里转的是一个空着的吧台位置，和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柑橘味。

赵敏芝回到会所里，站在吧台前，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皱了皱眉。

臣言若今天来，什么都没做，没见人，没谈事，没处理任何问题。他就是在会所里走了一圈，然后坐在吧台喝了一杯威士忌，问了一个辞职服务生的事。

然后走了。

赵敏芝在娱乐场所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她有一种首觉——臣言若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确认那个位置是不是还站着那个身上有柑橘味的女孩。

但她不敢多想，臣先生这种人，不是她能揣测的。

[楼主补充] 博阅18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花圆圆《恶女权势养成手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章 记住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