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楼] 第150章 我想要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她在他怀里，很暖，很软，很小。他把脸埋在她的后颈，闻着她身上柑橘味的洗衣液，和第一次在谜会所走廊里闻到的一模一样。他闭着眼睛，在心里说——她是我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不管她和荣琛有什么，她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不会让给任何人，不会问任何不该问的问题。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他在黑暗中，在她平稳的呼吸声中，慢慢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臂一首没有松开。

荣琛的公寓被砸得没法住了。茶几翻了，书架倒了，花瓶碎了，客厅一片狼藉。保洁公司的人己经在收拾了，刘景说天亮之前能收拾干净。荣琛没有回去，他跟着荣钧回了他的家——荣钧在京北的住所，在东二环内一栋安静的住宅，不新，不张扬，但地段、格局、物业，每一处细节都透出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分量。门是实木的，没有猫眼，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嵌入式的智能屏幕。玄关处铺着一整块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深蓝与暗红交织的纹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岁月打磨过的光泽。鞋柜上放着一只青瓷瓶，瓶里插着几枝枯荷，干枯的枝干在灯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幅水墨画。

荣琛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层高很高，让人没有逼仄感。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临摹的《兰亭序》，笔法清瘦而有力，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色的印章。沙发是深色的实木框架，配着米白色的软垫，茶几上放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茶盘是整块的黄杨木，纹理细腻得像流水。整间屋子的色调是深木色、米白、和几点青花瓷的蓝，沉稳、安静、不带一丝烟火气。像它的主人一样，不言语的时候，你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荣钧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很随意，背靠着沙发，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搭在扶手上。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家居薄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的五官和荣琛很像，但更深邃，更锋利。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封了冰的古井，你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底下有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他不是在摆 pose，他天生就是这样——坐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不需要开口，不需要动作，只是存在，就让人不敢轻视。这就是世家大族子弟的气度，不是端着，是从小浸泡在权力和教养里长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从容。

刘景蹲在荣琛旁边，用棉签蘸了碘伏给他清理伤口。碘伏涂在嘴角的裂口上，疼得荣琛皱了下眉，但没有出声。刘景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士，但他不是护士，他是京北市政府办公厅的秘书，跟了荣钧五年。他能写材料，能协调部门，能在酒桌上替荣钧挡酒，也能蹲在地上给荣钧的弟弟清理伤口。这不仅仅是忠诚，这是一种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把“服务”刻进本能里的职业素养。

荣钧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明前的龙井，水温刚好，汤色清亮，茶香扑鼻。他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茶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个法官的法槌，轻轻敲了一下，但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说吧。”荣钧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薄而利的刀，不费力地切开空气，“怎么回事？”

荣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骨节破了皮，血痂是暗红色的，创可贴的边缘来了，他没有去按。

“大哥，我想要一个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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