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楼] 第261章 儿子与父亲

咣当！

大门被粗鲁地打开，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迟疑的嗓音在不大的房间内回荡：“我回来了。”

几乎没有停顿的，另一声更为中气十足的男声屋内的厨房里响起：“欢迎回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金发男人就端着餐盘从里走出，他轻柔地搁下手中热腾腾的菜肴，向着来者招手：“快去洗手，菜已经热过，马上就可以吃了。”

鸣人回头看了眼门外来路深沉的夜色，睁大那双与男人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震声：“…你怎么来了？！”

水门露出温和的笑容，试图以此来掩饰眼底的惆怅：“啊，中忍考试的第二轮结束，听说你成功晋级了，作为爸爸我想和你一起庆祝。”他停顿了会，声音放的更轻了些：“鸣人，我知道你变得很优秀了，但至少也请给我个机会补偿一点你缺失的这十二年吧，可以吗？”

少年站在门口讷讷一阵，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眼睛向上瞥着天花板：“唔，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啦…不过我一个人过的时候也很好的，其实你不想的话也不用非要这么做。”

该死，他在说什么呀！

话音刚落，鸣人好像忽然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肩膀耷拉下来，沮丧地低下头，随后慢腾腾往前走了两步，侧身让开出门的道路。

明明自己一直想要的就在眼前不是吗？

他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才不是妖怪！

他有爸爸妈妈的呀，他的爸爸妈妈还是好色仙人这些年一直在口中念叨的英雄呢！

而且，他的爸爸…是火影啊！

就在刚才，对方还亲手给他做了饭！

自己怎么能说出让爸爸走这样伤人的话语呢？

“啊！够了！你要走就走吧！”少年的脸色像是打翻了颜料瓶，五彩斑斓地将那心中所想明明白白地呈现了出来。

看得出来，鸣人做了好一番心里斗争，最后怒气冲冲地瞪向波风水门，倔强的眼底却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光粼粼：“我一点都不会在意的！”

波风水门愕然，他的拇指和食指下意识搓了一下，随后快步绕过餐桌来到自己的儿子面前。

高大的男人屈膝蹲下，温润清澈的蓝眼睛平稳地对上鸣人的目光，他笑了，伸手缓缓揉了揉少年有些干枯但仍然蓬松的金发：“怎么会呢，我是鸣人的爸爸，我会一直陪着鸣人的啊。”

他的手掌向下，牵住少年因为震惊而僵硬的手掌，不容拒绝地将对方牵到了餐桌前：“爸爸去给你拿毛巾擦手…听说今天考场上发生了很多事情，爸爸非常好奇哦，一会吃饭的时候想要鸣人慢慢说给我听，可以吗？”

少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仔细分辨着父亲脸上神情的真实性，随即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父子二人赶在饭菜彻底凉掉之前开动起来，水门捧着碗，筷子却悬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的目光追逐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少年，瞧着对方因为吃到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而两眼放光，男人面上莞尔，心中却涌起无限的疼惜：“我把鸣人家里过期的食品都处理掉了哦，以后有空就会过来给鸣人做饭，所以就尽量不要吃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吧？”

鸣人两颊都被饭菜塞得满满的，于是只能含混地点头，心中不断膨胀的暖意像是一个充满了的巨大气球，鼓鼓地占据了少年的整个胸腔，以至于他对自己那些早已过了保质期的存货们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心疼。

得到了正向回馈的波风水门弯了弯眼睛，扒拉了几口饭之后又道：“回来得这么晚，是三代目大人讲话讲了很久吗？”

他与灿星在下午聊完之后就匆匆赶到了鸣人家里，明明算好了时间想要等待自己儿子回来第一时间给到祝福的——无论是否通过考核，他的儿子都是他的骄傲。

不过鸣人回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晚上很多，甚至新做的饭菜凉了又热，才等到迟迟归来的少年。

大概是温暖的饭菜彻底消弭了鸣人心中横亘的与父亲那点小小不自在，他终于不再别扭，而是咬着筷子尖尖一边回忆一边解释“啊，总之我先和牙那个家伙打了一架，很轻松就获得了胜利哦！然后一个月后的决赛里，我抽到的对手是那个日向宁次，那个可恶的家伙，今天居然把雏田给打成那样…总之，三代爷爷讲话结束以后我想说去看望一下佐助的，结果遇到了卡卡西老师，我求他给我做特训，不过他叫我早点回来。”

他的讲述算不上很清晰，不过波风水门还是听明白了，于是男人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些。

卡卡西作为他仅剩的学生，这些年里也称得上是看着鸣人长大，虽然这期间鸣人的生活可能也算不上十分顺心如意，甚至吃了许多叫人心酸的苦，但是连作为父亲的自己都在失职，卡卡西作为忙得脚不沾地的暗部，能够做到照拂一二已经很好了。

这回，恐怕对方早就看出了自己这段时间里对儿子那稍显狼狈的示好，也能猜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自己绝对会来找鸣人，所以才那样告诉鸣人让他早点回家吧。

真是个细腻又体贴的孩子。

波风水门嘴角的笑意更温柔，缱绻的目光落在身前狼吞虎咽的鸣人身上，自然地为少年夹菜，随后手上动作一顿。

自己的儿子正在眼前慢慢向着自己打开心扉，这让他那晚到了十二年的父爱无限地在心里融化，淌进名为幸福的海洋里。

也因此，他突然为自己那个唯一的学生难过起来。

卡卡西知道灿星来到木叶了吗？

卡卡西知道了的话，该如何自处呢？

家人分离的痛苦于此时还要累积上一份立场相悖的煎熬。

那孩子也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很多事情本来不该变成这样的。

旗木家的两个孩子，本应都是属于木叶、能够熠熠生辉的天才忍者才是。

“那个、那个…”

突然，鸣人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忸怩着慢吞吞开口。

波风水门收回发散了很远的思绪，压下别的忧愁，眼含期待地望向自己的儿子，耐心地追问：“怎么了吗？”

鸣人彻底放下筷子，撑着脸，大胆又热切地端详着自己这个身为四代目火影、拯救过整个木叶村的父亲：“那个，爸爸，既然你是火影的话，能不能教我一些厉害的忍术，最好是一下子就可以把日向宁次那个家伙打败的超～级厉害的那种，我要让大家都对我刮目相看！”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踩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从飞扬的眉梢到亮晶晶的眼珠，无不昭示着他内心的亢奋。

水门失笑：“如果真有那种忍术就好了。”

鸣人却不放弃：“爸爸你肯定会的，教给我嘛教给我嘛，你可是火影啊！”

“…”男人忽然意识到这孩子实际并不是在开玩笑，他张张嘴，可面对儿子那执拗又纯净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那些大道理却被他尽数咽回去，水门沉吟了片刻，颔首：“你说的那种忍术爸爸确实没有，不过，我会请自来也老师过来教导你，争取让鸣人在正式比赛前实力更上一层楼，好吗？”

“你不能教我吗？”鸣人在这句问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后悔了，他咬了咬嘴唇，慢慢低下头：“嗯嗯，没关系，我知道火影很忙的，好色仙人也很厉害，我会好好学的…”

他说着说着，又仰起头，敛去面上的沮丧，眼中燃烧着某种灼灼的火焰：“我绝对、绝对会把宁次那个家伙打的满地找牙，然后拿下冠军晋升中忍！”

“嗯，我相信你！”水门悄悄叹了口气，火影交接日渐近，他实在也忙得脚不沾地，再加上中忍考试期间木叶村内各路人马混杂，需要他帮忙操心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如果可以，他也想一直一直陪着儿子的。

“等中忍考试结束，爸爸一定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你的，爸爸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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