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楼] 第52章 过度。。。

柳清弦的拒绝并未让谢衍动怒，反而像是往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漾开了他眼底更深层的兴味。他并未如寻常被拒的客人般纠缠或显露不快，只是从容地坐回原位，执起酒杯，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追随着那道消失在珠帘后的素白身影。

风月阁的妈妈是个眉眼精明的妇人，见谢衍气度不凡，虽被柳清弦冷了场却未见愠色，心知此人绝非普通富家公子，忙堆着笑脸上前打圆场：“这位公子莫要见怪，清弦他就是这个性子，清冷得很，平日里连我们阁主的面子都不太卖。您若是喜欢听曲，咱们阁里还有几位技艺不错的姑娘……”

谢衍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唇边笑意浅淡：“无妨。清弦公子琴艺卓绝，自有孤高的资本。”他语气平和，目光却依旧凝在珠帘方向，“只是不知，清弦公子平日除了抚琴，可还有其他喜好？或是……有何难处？”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闲谈，妈妈却心里一咯噔。这位公子看似不在意，实则句句都在打听柳清弦的底细。她能在风月阁立足，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眼前这位爷，怕是盯上清弦了。

“这个……”妈妈面露难色，干笑两声，“清弦性子独，平日除了练琴看书，也不见与谁多来往。难处嘛……他虽是清倌人，但阁主怜他才华，并未苛待，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她含糊其辞，不敢多说，也不敢不说。

谢衍不再追问，指尖弹出一枚金叶子，轻巧地落在妈妈面前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琴，值这个价。日后他若登台，替我留个位置。”

妈妈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金叶子，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公子放心，一定一定！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谢。”谢衍淡淡道。

妈妈心头一震，京城姓谢的权贵……她不敢细想，连忙躬身：“谢公子，奴家记下了。”

谢衍不再多言，慢条斯理地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去。自始至终，他未再试图去接近柳清弦，仿佛真的只是来欣赏一曲琴音。

然而，在他踏出风月阁大门的刹那，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目标人物：柳清弦。初步分析：性格孤高冷僻，警惕性强，疑似身负内力。对金钱、权势表现淡漠。弱点：未知。建议：从其他渠道搜集信息，或制造“巧合”建立联系。】

谢衍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阁楼。柳清弦的冷漠，非是欲擒故纵，而是真正的拒人千里。那枚龙纹墨玉贴身佩戴，想要获取，硬抢是最下策，恐生变故，且失了“获取信任”的任务本意。

需得寻个契机，一个能让他“自然而然”接近，且让柳清弦无法轻易拒绝的契机。

他策马缓行，脑中飞速运转。风月阁并非铁板一块，总有缝隙可钻。柳清弦再孤高，也总有其在意之物，或是人。

就在他思忖间，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透过母蛊的联系，骤然传来。

是沈屿。

那感觉并非剧烈的痛苦或渴望，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助的空茫与焦躁，仿佛迷失在无边黑暗中的困兽，寻不到方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与折磨。

谢衍唇角无声地勾起。

看来，他短暂的“缺席”，效果显著。那情蛊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只会更加肆意地搅动沈屿的心神，放大他的依赖本能。

很好。

他轻轻拉扯了一下缰绳，青骢马打了个响鼻，调转方向，并未回王府，而是朝着围场行辕的方向而去。

柳清弦这边，需要耐心布局。而沈屿那边，火候己到，是该去添一把柴，看看这只孤狼被情蛊熬炼到了何种地步。

夜色中，一人一马，融入京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一方是刚刚开启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棋局，另一方是己见成效、亟待巩固的驯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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