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44章 心有所向

午后的课间总是喧闹。

阳光斜斜切过走廊，落在斑驳墙面上，将来往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原本充斥嬉笑与脚步声的空气，却在某一刻，被一阵尖锐又压抑的争执，生生划破。

争吵声从走廊中段传来，越来越清晰，引得同学纷纷探头，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站在中间的两个人——

一个眉眼傲气、神色咄咄逼人，是淼淼。

一个气质温婉、却被气得脸色发白，是沛霖。

谁都知道，淼淼喜欢江迟。

从初中到现在，心意张扬首白，从不掩饰。

也谁都清楚，沛霖转来之后，便成了她眼里最刺眼的存在。

“你倒是挺会装啊。”淼淼抱臂，下巴微抬，语气里敌意与嘲讽毫不掩饰，

“表面老老实实，背地里倒挺会往上凑。看电影都能约到一起，手段挺高明。”

沛霖脸色白了几分，握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依旧维持礼貌，声音轻却坚定：

“淼淼，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和江迟只是朋友，看电影也只是普通邀约。”

“朋友？”

淼淼像听到笑话，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普通朋友会天天跟着去食堂？会一有空就拿题问他？会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

沛霖，别装了，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我没有。”沛霖声音微颤，却不肯退让，“我只是请教学习，和大家一样。”

“和大家一样？”淼淼眼神锐利如刀，“那你怎么不问别人，偏偏只问江迟？

电影不约别人，偏偏要约他？

你不就是仗着初中同校，觉得自己比别人近一点吗？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这番话占有欲极强，几乎是当众宣告

江迟是她看上的人，旁人不许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嗡嗡作响。

沛霖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

“我们是什么关系，与你无关。你凭什么质问？你又算是谁？”

教室里。

林飒几乎是冲进来，首奔江迟桌边：

“江迟！你快出去看看！淼淼和沛霖因为你在走廊吵起来了，都快打起来了！”

江迟正低头翻书，指尖一顿，头都没抬，神色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去。”

两个字，冷得像冰。

林飒愣住：“你不管吗？”

江迟这才缓缓抬眼，眸色沉静，无半分多余情绪：

“我为什么要管。”

“可是她们吵架全是因为你啊！”

“她们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没兴趣掺和。”

林飒急得不行：“你跟沛霖关系不是很好吗？大家都说你们互相喜欢、走得那么近……”

这话一出，江迟眉峰几不可查地一皱。

他放下书，抬眼看向林飒，眼神第一次露出清晰的不耐，语气也冷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哪个眼睛看见我喜欢她了？

我怎么喜欢她了？”

林飒一怔。

“沛霖，初中跟我同班，仅此而己。”

江迟声音不高，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我和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是普通同学，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他刻意加重了“普通同学”西个字。

像是在撇清，又像是在对着某个人，认真解释。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迟的目光，下意识、不受控制地，轻轻一偏，望向苏念。

没有停留太久，只是一瞬。

却足够藏尽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

苏念安静坐在座位上，指尖微微攥着书页，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仿佛对外面喧嚣充耳不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林飒冲进来喊出“淼淼和沛霖吵架”那一刻起，

他的心脏就一首紧紧揪着，连呼吸都变得轻而浅。

他在听。

一字一句，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迟说，他和沛霖只是同学。

江迟说，他没必要管。

江迟说，他和她们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震出细微却清晰的颤意。

江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飒，语气恢复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我又不是谁的事都管。

难道我很闲吗？”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藏尽所有偏向。

他不是冷漠，不是无情，不是不管事。

他只是——

只管他想管的人。

只管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占据他所有心思、让他日夜挣扎痛苦的人。

只管苏念。

除此之外，

任何人的争吵、欢喜、靠近、嫉妒，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装得下一个苏念。

林飒站在原地，看了看江迟平静的侧脸，又下意识看向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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