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楼] 第77章 博士和幸存者

穿梭机在向冯·布朗移动中，米诺夫斯基博士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几乎贴着双层玻璃。舷窗外，月面正在缓慢地退去——史密斯海在他下方展开，而阿布瓦法环形山那片灰白色的平原上散布着十几个还在发光的红点，那是被击毁钢加农的残骸。

他把额头从玻璃上移开，看见自己的呼吸在窗面上留下一小片雾气，“提姆。”

坐在他旁边的提姆·雷中尉身体微微一动。这个年轻人从登上穿梭机开始就一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博士？”提姆回答。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米诺夫斯基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认识提姆·雷十一年。这个年轻人曾经是他的助手，后来是他的学生。他熟悉提姆每一种语气背后的含义——这个低了半个调的声音意味着恐惧和兴奋同时存在。

“提姆，”米诺夫斯基说，“你负责的项目遇到瓶颈了？”

提姆的手指交叉得更紧了。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也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小型化核融合炉的输出功率始终达不到设计指标。”提姆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我们试了三种不同的等离子体约束方案，但米氏粒子浓度一旦超过临界值，约束场就会产生螺旋不稳定性。没有您关于米氏粒子在约束场中自旋极化的那组理论数据，我们——”

“把它造出来。”米诺夫斯基打断了他。他己经算准了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从座椅侧面的口袋里抽出一块数据板——一块老旧的、边框己经磨损的吉翁尼克公司早期产品。他把数据板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用我所有的理论数据。”

提姆低头看着那块数据板。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作为一名工程师，他本能地知道这块数据板里储存的信息意味着什么——小型化米氏核融合炉的完整理论框架，全框架结构的力学模型，AMBAC系统的惯性矩阵算法，这是米诺夫斯基博士在吉翁公国近二十年的研究成果，是他带到吉翁并使之成为公国军事霸权基石的全部秘密。

“博士，”提姆说，“这些——”

“让基连·扎比知道，”米诺夫斯基博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科学家！”

他把手从数据板上收回，重新靠回座椅。穿梭机的姿态控制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调整着飞行角度。舷窗外，月球地平线开始弯曲，冯布朗的穹顶在远处反射着太阳光，像一个嵌在灰色荒漠中的银色气泡，米诺夫斯基转过头来。他的目光从舷窗外收回，落在提姆·雷的眼睛里。那是一双经历过太多的眼睛——吉翁共和国的解体、扎比家族的崛起、米诺夫斯基物理研究所被军方接管、他的学生被征召入伍、他的理论被用于杀人。

“他们失去的是未来。”这句话说完，米诺夫斯基博士重新看向舷窗，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刚讨论完明天的早餐。

穿梭机继续爬升。史密斯海在下方缩小，那些发光的红点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十二个像素大小的光斑，然后消失在地平线的弧光中。

在它下方，十二台钢加农的残骸正在缓慢冷却。

这些残骸散布在首径三公里的范围内。最远的那台距离战场中心将近两公里——它是在试图撤离时被击毁的，驾驶员可能以为自己能逃掉。最近的两台几乎挨在一起，它们都被同一台扎古Ⅰ的240mm扎古火箭炮命中了，机体被炸的粉碎，零件散落在各处，只能从剩余的腿部看出是两台机体。

在战场边缘，联邦军的皮萨罗级运输舰在莫尼乌斯量产型的掩护下开始回收战损机体。舰身装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碎片划出了几道深深的沟痕。运输船的尾部舱门己经打开，露出了昏暗的机库——灯光在战斗中损坏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闪烁，把机库照得像一个洞穴。

回收班的士兵们正在机库里待命。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沉默——刚刚目睹了十二台友军机体在五分钟内被五台敌机全灭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楼主补充] 博阅181书院 致力于提供 涂山楼成《诸天穿越从高达UC开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7章 博士和幸存者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