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第一次冲突

厂房安顿下来之后，日子过得快了起来。

涂山岳每天带着阿大跑黑市，阿二继续在外面探路兼放哨，三个人各司其职，像一台小机器一样运转着。资源点一点点往上涨，从两百多涨到三百多，再到西百多。亥特也攒了一小笔，虽然离二十万还差得远，但至少每天吃的不用愁了。

李老板那边这段时间没再出事。涂山岳每次去送货，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毒蝎帮的人没再出现过，也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憋着更大的招。

这天中午，涂山岳和阿大刚从李老板那儿结完账出来，手里攥着刚到手的三百亥特，准备再去别的回收摊转转。

走到半路，阿大突然停下脚步。

“老大，有人跟着。”

涂山岳心里一紧，脚步没停，压低声音问:“几个？”

“三个。从李老板门口就跟到现在。”

涂山岳脑子里飞快转着。这地方是黑市边缘，人来人往，对方敢在这种地方跟着，八成是有所倚仗。

“走快点儿，往人多的地方去。”

两人加快脚步，钻进旁边一条人多的小巷。但后面那三个人也加快脚步，跟得更紧了。

穿过小巷，前面是一片空地，堆着一些废弃的集装箱。涂山岳正想往那边走，突然从集装箱后面冒出几个人来，堵住了去路。

前后都是人。

涂山岳停下脚步，转过身。

后面那三个人也追上来了，六个男的，把他俩围在中间。领头的是个光头，三十来岁，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

毒蝎帮的人。

光头打量着涂山岳和阿大，咧嘴笑了:“俩小子，挺能跑啊。”

涂山岳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几位大哥，什么事？”

“什么事？”光头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俩最近没少往李老头那儿跑吧？送了不少货？挣了不少钱？”

涂山岳明白了。这是冲着李老板来的，顺带盯上了他们。

“大哥误会了，我们就是送点桌椅板凳，小本生意，挣不了几个钱。”

“少他妈废话。”光头一摆手，“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以后每个月的收入，交三成给我们毒蝎帮当保护费。李老头那个不识相的，下周我们就收拾他，你们要是聪明，就别跟着他混。”

涂山岳没动。

阿大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前面。

光头看见阿大的动作，笑了:“哟呵，还想动手？就你们两个？”

他身后那五个人也笑了，有两个还从腰里掏出了匕首。

涂山岳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六个打手，有两个有刀，其他人空手。他和阿大两个人，阿大能打，但他自己就是个累赘。真打起来，八成要吃亏。

“大哥，我们真的没几个钱。”他放低姿态，“这样，今天身上带的，全给几位大哥买烟抽，行不行？”

他从兜里掏出那三百亥特，递过去。

光头接过来看了看，揣进口袋，但没放他们走。

“三百亥特，打发叫花子呢？”他盯着涂山岳，“我听说你们卖的货成色不错，肯定不止这点。今天就算了，下周开始，每个月一号，送两千亥特到东区回收站，听见没有？”

涂山岳没吭声。

光头又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滚吧。”

那五个人让开一条路。

涂山岳拉着阿大，快步离开。

走出去很远，首到确定没人跟着了，他才停下来，靠在一堆废铁上，大口喘气。

阿大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老大，那三百亥特……”

“没了就算了。”涂山岳摆摆手，“人没事就行。”

但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憋屈得很。

三百亥特，是他和阿大跑了三天挣的，就这么被人抢走了。还有那个“每月两千”的保护费，纯粹是把他当肥羊宰。

“老大，下周咱们还去黑市吗？”

“去。”涂山岳说，“但得换个方式。”

两人回到厂房，阿二己经回来了。看见两人的脸色，他皱起眉头:“出事了？”

涂山岳把事情说了一遍。

阿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毒蝎帮那个东区回收站，我知道在哪儿。人不多，平时就七八个人看着，但有枪。”

“七八个人，有枪。”涂山岳重复了一遍，“咱们现在几个人？”

“三个。”阿大说。

“三个对七八个，还他妈有枪，打得过吗？”

阿大和阿二都没说话。

涂山岳一屁股坐在木板上，盯着地面发呆。

来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他以为自己混得还行。有资源点，有同伴，有赚钱的路子，还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住处。但现在一盆凉水浇下来，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毒蝎帮随便派几个小喽啰，就能把他的血汗钱抢走，就能给他定规矩。他敢不交保护费吗？下周人家真找上门来，他拿什么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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