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兹达和布古是不同的

上午九点十七分，基西莉亚的穿梭机降落在主太空港，比预定时间晚了两分钟。

涂山岳站在停机坪的边缘，看着那艘流线型的飞行器缓缓滑入泊位。穿梭机的涂装是吉翁公国国防军的深绿色，但尾翼上有一枚特殊的徽章——基西莉亚机关的眼睛与剑，在德克萨斯的人工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舱门打开，基西莉亚率先走出。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作战服，既不是礼服，也不是军装，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设计——足够正式以显示身份，足够实用以应对突况。

“涂山会长，”她与涂山岳握手，她的手干燥而有力，与五个月前完全相同，但眼神中的某种东西改变了——更加锐利，更加计算，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己经评估过但发现新特征的仪器，“您的德克萨斯，比我想象的更加……工业化。”

“工业化是生存的前提，”涂山岳说，“而生存，是合作的基础。另外，德克萨斯还不是我的，八洲财团还没把这颗卫星卖给我。”

基西莉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表情。她转身，示意随行人员跟上。八人依次走出舱门，两名技术评估员携带便携式检测设备，财务审计官抱着加密数据板，西名私人卫队成员以精确的间距分布在周围——但涂山岳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站姿与其他三人略有不同，重心偏左，右手始终靠近腰部。

最后走出舱门的是一名年轻军官。深绿色的吉翁军服，肩膀披着黑色小披风，军衔标识显示是个上尉。步伐平稳但带着某种刻意控制的紧张——那是第一次执行重要任务时的典型表现。他的面容普通，但眼神中有一种被压抑的兴奋，像是猎手在接近猎物时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的生理反应。

“埃尔温·施密特上尉，”基西莉亚介绍，声音中没有特别的强调，但涂山岳注意到她的语速比平常慢了百分之十，“吉翁公国MS部队的优秀驾驶员，代号'红隼'。我个人推荐的试飞员。”

涂山岳伸出手，与那只脱下黑色皮手套的手握在一起。

“幸会，施密特上尉，你是鲁姆出身？”他问，语气像是在询问天气版自然。

“是的，涂山会长。”施密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中性语调，但尾音有轻微的颤抖——那是第一次被介绍给重要人物时的典型反应，“我在鲁姆三号殖民地出生，十五岁时全家移民到SIDE3。”

“SIDE5鲁姆，”涂山岳重复这个词，让语气保持中性，“这是一个复杂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施密特的表情有瞬间的困惑——他显然不理解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但选择了最安全的不回应。基西莉亚的微笑扩大了零点五毫米，这是她对满意的标准表达：“施密特上尉的位置，今天是在EMS-10的驾驶舱里。涂山会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测试场的观察台被重新布置过。基西莉亚坐在中央位置，涂山岳在她的右侧，舒尔茨和技术团队在左侧，两名技术评估员在后方操作便携式设备——其中一人的位置经过精心选择，可以同时观察到测试场和观察台上的人员动向。

第一阶段测试开始。EMS-10兹达在静止状态下启动融合炉，能量读数逐渐攀升，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十，再到百分之八十。舒尔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报告着各项参数：炉心温度稳定，磁场约束正常，能量输出曲线符合预期。当读数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时，强袭背包的电推进系统启动，矢量喷口阵列展开，发出一种高频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昆虫振翅的前奏。

“静态系统检测，通过，”舒尔茨宣布，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测试在模拟重力环境下进行。EMS-10兹达从固定支架上释放，以双腿着地的姿态站立在测试场中央。埃尔温·施密特己经换好驾驶服，正在通过登机梯进入驾驶舱——那个过程被涂山岳完整观察：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教科书式的精确，没有多余，但也缺乏经验带来的流畅，像是一台按照最优程序运行但尚未经过实战磨合的机器。

“施密特学员的模拟器成绩，”基西莉亚突然说，声音低到只有涂山岳能听见，“在吉翁公国MS部队中排名第六，”她停顿了一下，“排名第一到第五的有其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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