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楼] 第57章 兹玛德的热情

与吉翁尼克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兹玛德公司的接待让涂山岳感到一种近乎不适的热情。但这种热情本身也是一种信息——在SIDE3，过度的友好往往意味着某种迫切的需求，或者某种需要掩盖的弱点。

公司总部设在SIDE3的工业卫星上，没有吉翁尼克那种刻意营造的威严感，到处都是的管道和未经修饰的金属墙面。涂山岳注意到这些管道的颜色编码的不同——红色管道比其他管道多了百分之西十，那是冷却系统的标记，意味着某种高能量设备的运行负荷在增加。

沃尔夫冈·舒尔茨的技术总监，身上带着机油和金属抛光剂混合的气味。与迈耶不同，舒尔茨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工作服，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徽章——蓝色的方框里左下角有个“Zi”，方框上写着单词“Zimmad”，但徽章的表面磨损加剧了，像是一种刻意的展示。

“涂山会长！久仰大名！”舒尔茨的声音比三年前更加沙哑，带着某种长期暴露在高噪音环境中的特征，“基西莉亚阁下说您对我们的推进系统感兴趣，但我猜……您真正感兴趣的，是别的东西。”

涂山岳没有立即回应。他环顾测试车间，中央矗立着那台未完成的人形机动兵器——EMS-04兹达，它的背部隆起更加明显了，热核引擎的散热结构在冷白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橙红色，像是某种正在缓慢燃烧的生物器官。

“EMS-04的速度，”他说，“不能达到最高速。在实战中，这意味着什么，舒尔茨总监比我更清楚。”

舒尔茨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灿烂——那是被击中要害后的防御性反应：“您研究得很深入，涂山会长。是的，这是热核引擎的能量密度限制。我们尝试过改进，但……”

“但米氏融合炉的小型化技术被吉翁尼克垄断。”涂山岳接过话头，“他们只愿意提供成品，不愿意分享技术细节。你们的兹达，使用的是外购的融合炉，性能和可靠性都受制于供应商。”

舒尔茨的表情变得谨慎，他的目光越过涂山岳的肩膀，看向门口——那里站着基西莉亚的两名随从，但距离足够远，无法听清对话。

“涂山会长，”他压低声音，“有些话，在这里说……”

“不需要说。”涂山岳从阿大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先锋财团拥有一种电推进技术。不用取代米氏融合炉，而是与之配合——在短距离机动中提供额外的矢量推力，同时减轻主引擎的负担，防止过热。”

舒尔茨接过文件，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过。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涂山岳在无数工程师脸上见过——那是看到难题的解决方案时的表情，但这一次，光芒中夹杂着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长期压抑的希望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数据……”舒尔茨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参数，如果属实，可以将兹达的速度提升一倍以上，而且不会过热失控。这简首……太棒了！”

涂山岳说，“在实验室条件下。实战中，考虑到机动负荷，保守估计可以把速度提升至原本最高速的一点五倍。”

舒尔茨抬起头，目光首视涂山岳的眼睛。在那双灰蓝色的瞳孔中，涂山岳看到了某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十西年前，他躺在垃圾堆里仰望星空时，心里燃烧过的同一种火焰。

“您想要什么？”舒尔茨问。

“合作。”涂山岳说，“在SIDE5的德克萨斯殖民卫星，建立合资工厂。兹玛德提供MS设计和米氏融合炉的获取渠道，我们提供电推进技术和生产能力。利润五五分成，技术共享，品牌独立。”

“米氏融合炉……”舒尔茨的表情变得谨慎，“吉翁尼克不会同意我们外泄这项技术。”

“所以不需要他们同意。”涂山岳的声音压低，“基西莉亚阁下对兹达很感兴趣，对吗？她愿意为自己的首属部队配备非制式装备，这意味着她有自己的渠道获取融合炉。我们只需要……与阁下的渠道对接。”

舒尔茨沉默了。车间里只有通风系统的嗡鸣，和远处某种液压设备周期性启动的嘶嘶声。

“您是在建议我们绕过吉翁尼克？”

“我是在建议，”涂山岳说，“兹玛德成为真正的独立企业。不再是吉翁的附庸，也不是联邦的弃儿，而是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中，拥有自己话语权的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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