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3章 第一个同伴:阿大

阿大跟在他身后，踩着废铁咯吱咯吱地响，脚步声在这片寂静的垃圾山里显得格外清晰。

涂山岳边走边回头打量他。这个从系统里蹦出来的大活人走路姿势很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一只手微微抬起，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势。那是标准的老兵动作，哪怕只是D级模板，地球联邦军普通士兵的基础技能也刻在他的本能里。

“你饿不饿？”涂山岳问。

阿大想了想，点头：“有点。”

涂山岳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递给他。阿大接过去，看了看，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稀罕东西。

“你以前吃过东西吗？”涂山岳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问得跟傻子似的。

阿大却认真地想了想：“记忆里有，但感觉是第一次。”

“什么感觉？”

“有点干，有点甜，能填肚子。”阿大咽下去，“挺好。”

涂山岳笑了，自己也咬了一口饼干，继续往前走。

两人翻过两座垃圾山，回到那个隐蔽的集装箱区域。从那条窄窄的通道钻进去，里面还是老样子，几块烂木板搭的床，几个空瓶子，一块铺在地上的防水布。

阿大在集装箱里转了一圈，抬头看了看顶上的两个破洞，又踢了踢地上的木板。

“这地方不安全。”他说。

“我知道。”涂山岳坐到木板上，“但比外面强。外面那些帮派，动不动就开枪，这地方至少隐蔽。”

阿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走到集装箱门口，往外面看了看，然后回来坐到涂山岳旁边。

“老大，接下来干什么？”

涂山岳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这才刚造出来几分钟，就开始叫老大了。

“先活下去。”他说，“然后想办法搞钱，搞身份，搞人。”

“钱？身份？人？”

“钱就是这边的钱，叫亥特，有了钱才能买到身份，身份是合法居民证明，没有身份就是黑户，哪儿都去不了，被抓了就得蹲大牢。人就是像你这样的，咱们得有自己的队伍，不然在这地方早晚被人弄死。”

阿大认真听着，点点头。

“我懂了。现在第一步是什么？”

“第一步，先摸清楚这地方的情况。”涂山岳站起来，“明天天亮，咱们出去转转，看看周边都有什么。老K说的那个黑市，得找到在哪儿。”

“老K是谁？”

“还没认识的人，但早晚会认识。”

第二天一早，人工日光刚亮起来，两人就出发了。

涂山岳把剩下的那点资源点全换成了两瓶水和一包饼干，两人分了吃掉，然后钻出集装箱，朝着之前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西边。

老头说那边有黑市。

两人在垃圾山里穿行，阿大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观察西周。他走路的姿势很轻，踩在废铁上几乎没什么声音，这让涂山岳有点羡慕——他自己走起来总是哐当哐当响。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垃圾山开始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些房子都是用废弃材料搭起来的，铁皮、木板、塑料布，什么都有，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像一片违章建筑博览会。

“就是那儿了。”涂山岳压低声音。

阿大点点头，两人放慢脚步，慢慢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这片棚户区比远看还要破。狭窄的巷道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油烟混合的气味。有人在巷子里走动，穿着破旧的衣服，神色警惕。看见涂山岳和阿大这两个生面孔，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停留几秒。

涂山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外来者——虽然他们本来就是。他学着那些人的样子，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眼睛不乱瞟。

阿大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护卫的距离。

巷子深处，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摆地摊卖吃的，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蹲在地上摆弄各种零件，旁边堆着一堆废铁；还有人站在巷子口，目光阴鸷地盯着来往的人，像是在挑选目标。

涂山岳找到一个看起来面善一点的老太太，凑过去问：“大娘，这儿哪儿能换钱？我有东西想卖。”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大。

“新来的？”

“是，刚来没几天。”

老太太指了指巷子尽头：“往里走，有个姓李的收破烂，价格公道。”

涂山岳道了谢，继续往里走。

走到巷子尽头，果然有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小院子，门口挂着一块破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回收”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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