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老郑的真实身份

UC0059年2月，春节刚过，公司里还残留着一点过年的气息。

阿五在食堂门口挂的那两盏红灯笼还没摘，风一吹就晃来晃去。工人们吃完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说的都是过年回家的事——谁家孩子又长高了，谁家老人身体不好，谁家亲戚介绍了个对象。

涂山岳坐在办公室里，翻着这个月的报表。回收量又涨了，一月份一万五千吨，二月份估计能到一万六。按这个速度，今年突破二十万吨不是问题。

正看着，阿六敲门进来。看到涂山岳在看报表，便轻声道:“老大，有人找你。”

涂山岳抬起头问:“谁？”

阿六道:“老郑。”

涂山岳愣了一下，哪个老郑？想了一会才想起是那个卖枪的退役老兵，自从上次从他那儿买了那批枪之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系过。偶尔在黑市碰见，点点头打个招呼，没什么深交。

涂山岳问道:“他来干什么？”

阿六摇摇头，“不知道。就说想见你。”

涂山岳想了想:“让他进来。”

老郑走进办公室，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还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但眼神不一样了。以前的老郑，眼神里总带着点警惕和疏离，看谁都像看贼。今天的老郑，眼神里多了点东西——认真，还有一点期待。

涂山岳站起来去迎接，“老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老郑坐下，接过阿六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开口道:“涂老板，一年多不见，你这变化太大了。当初你还在垃圾堆里刨食，现在都成东区的承包人了。”

涂山岳摆摆手:“运气好，运气好。老郑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老郑沉默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涂老板，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涂山岳认真道:“您说。”

老郑道:“我其实不是鲁姆人。”

涂山岳愣了一下，“那您是……”

老郑随即正色道:“我姓郑，全名郑永浩。SIDE3出生，吉翁·兹姆·戴肯的追随者。”

涂山岳心里一惊，吉翁·兹姆·戴肯。穆佐自治共和国的创始人，独立运动的领袖，宇宙居民自治理想的倡导者。试探着问了句，“您是戴肯派的人？”

老郑点点头，“我是最早跟着戴肯先生的那批人之一。UC0052年，先生移居SIDE3推广国家主义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这些年一首在他身边做事。”

涂山岳脑子飞快转着，戴肯派，他知道这个派系，吉翁·戴肯主张通过和平手段争取宇宙居民自治，反对武力对抗。但他的副手德金·扎比那一派主张扩军备战，两派虽然现在还是同志关系，一起为穆佐自治共和国的建设奔波，但理念上的分歧己经埋下了种子。

“那您怎么会在德克萨斯？”

老郑笑了笑，眼神里有些怀念，“先生让我来的。UC0057年，那时候SIDE3还在准备宣布独立的时候，先生跟我说，需要有人在外面盯着联邦的动向，也要在其他SIDE建立联络点。他说，永浩啊，你性子沉稳，办事牢靠，去SIDE5吧。那里离SIDE3不远不近，是个好地方。”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我就来了。先在黑市里混着，慢慢扎下根。先生说了，不用急着做什么，先活着，先站稳，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涂山衍听着，心里慢慢明白了，老郑是被派出来的，他是戴肯埋在SIDE5的一颗棋子。

“你们有多少人在这边？”

“不多，二十几个。分散在垃圾场各处，平时不联系。我是负责对外联络的。还有个老伙计，就是我那战友——你见过的那个拾荒老头——他负责接应从SIDE3过来的人。”

涂山岳点点头，“那您今天来找我，是想……”

老郑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涂老板，这一年多我一首在观察你。你从一个黑户起家，不靠帮派，不靠官员，自己拼出一条路。你对你手下那些人也厚道，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担的事一件不躲。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涂山岳没说话。

老郑接着说道:“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句话:你对吉翁·戴肯的理想，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大了，涂山岳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老郑，说实话，我对吉翁·戴肯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他主张宇宙居民自治，主张和平，反对战争。这些，我觉得是对的。”

老郑点点头，没说话。

涂山岳继续说:“但我也知道，现在吉翁共和国里，并不是只有支持戴肯先生的，支持德金扎比的一派人，他们主张扩军备战，跟联邦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虽然戴肯先生和德金·扎比现在还是同志，一起为SIDE3的独立努力，但这样下去，分歧早晚会变成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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