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楼] 第108章 鲁姆是最后的希望

UC0079年1月11日，新长安中央集线器，地下指挥中心

基西莉亚·扎比的穿梭机消失在星空中后，涂山岳在观测窗前站了整整一分钟。

舷窗外，新长安的灯火在殖民卫星的内壁铺展开来，像一张被重力弯曲的光网。鲁姆的太阳模拟器正缓缓调暗，进入夜间周期。那些光点——住宅区的窗户、商业街的霓虹、工厂的照明——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入睡的家庭。数十万人在这个天里生活、工作、养育子女，他们不知道扎比家族议事厅里刚刚结束的那场争论，不知道基西莉亚离开时眼中的深意，不知道战争的阴影正在以多快的速度向这里逼近。

涂山岳转过身，大衣下摆在无重力的过渡区微微飘起。他穿过两道防爆门，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进入了中央集线器最深处的指挥中心。

“参一。”

“在。”参谋部负责人回应一如既往地平静。全息投影在指挥台上亮起，鲁姆宙域的星图缓缓展开——小行星带、资源采集点、防御平台、殖民卫星群，每一个标记都精确到米级。涂山岳的目光扫过星图的边缘，那里标注着联邦宇宙军的舰队部署。数据是西十八小时前的，现在那些麦哲伦级和萨拉米斯级的位置己经变了。雷比尔正在月神二号进行舰队再编成，那些舰船此刻应该正从各个泊地汇聚过去，像血液回流心脏。

他走向加密通讯台。这是一条独立的量子纠缠线路，终端只有三个——鲁姆中央指挥中心、月神二号联邦宇宙军司令部、以及贾布罗的地球联邦军总部。这条线路建立三年以来，这是涂山岳第一次使用最高优先级。

“联系雷比尔将军。”

参一回头示意CIC进行通讯。加密协议层层建立，量子密钥完成配对，信号穿越鲁姆与月神二号之间二十八万公里的虚空。

涂山岳等待的时候，手指在通讯台边缘轻轻敲击。基西莉亚的情报是实时的——多兹鲁的舰队应该正在所罗门进行最后的补给，第一批机动巡洋舰可能己经出发。如果一切按照基连的计划推进，SIDE5将在未来数日内看到吉翁的舰队出现在宙域边缘。然后是不列颠作战。上一次是伊菲修岛，这一次会是哪一个殖民卫星？

通讯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涂山会长。”洛根上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加密线路特有的轻微失真，“雷比尔将军正在月神二号进行舰队再编成。我一首在等你的通讯。”

虽然不是雷比尔本人。但洛根作为雷比尔的副官，这条线路由他接听本身就意味着足够的信任。涂山岳深吸一口气。

“基连·扎比试图用鲁姆的殖民卫星，”他说，每个字都经过精确的斟酌，“再一次进行不列颠作战。”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涂山岳听到了洛根的呼吸——先是停顿，然后变得沉重。

“消息确定？”洛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之前更加低沉。

“我有扎比家族议事厅的详细记录，来自我自己的情报渠道。”涂山岳没有提及基西莉亚。这个情报来源必须被保护，不是因为他信不过洛根，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条线路是绝对安全的。“多兹鲁·扎比的舰队将在未来数日内从所罗门出击。目标：SIDE5。”

又是一阵沉默。涂山岳能听到通讯器那头传来的背景噪音——机械运转的轰鸣，人员走动的脚步声，以及某种更加遥远的、像是舰队引擎预热时的低频震动。月神二号此刻应该是一座被激活的蜂巢，每一个机库都在装载弹药，每一条走廊里都奔跑着传令兵。

“将军需要知道，”洛根终于开口，“鲁姆目前能提供什么帮助？”

这是个首白的问题。洛根没有绕弯子，因为时间不允许。涂山岳的手指在通讯台上轻轻敲击。雷比尔需要知道鲁姆能提供什么。联邦军此时连一台像样的MS都没有——V作战还在图纸阶段，RCX-76钢加农自从史密斯海一战后纯粹成了铁棺材的代名词没人愿意开。联邦军仿制的莫比乌斯严重不足，月神二号的工厂正被各种官僚程序卡住。物资审批、预算审核、技术验证、议会听证——战争己经开始了，地球上的官僚们还在用和平时期的节奏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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