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蒋勋的消息

宁缘一叹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二十。蒋勋的消息己经炸了。

【蒋勋：一一，早上我去陪你上课吧？我在城西，买了那家小笼包，你不是上次说想吃吗？】

【蒋勋：七点到你宿舍楼下？】

【蒋勋：你还没醒吗？】

【蒋勋：醒了给我发消息，我等你。】

【蒋勋：小笼包要凉了，我先放怀里暖着。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我放保温袋里了。】

【蒋勋：一一？】

【蒋勋：你是不是手机静音了？】

一共十几条，从六点半发到七点一刻，频率越来越高，语气从兴奋变成期待变成疑惑变成担心。宁缘一看着这些消息，心跳快了几拍。她不能迟到，蒋勋在等她，小笼包在保温袋里，他在宿舍楼下。她得马上走。

她试着推开荣琛的手臂。“荣琛，醒醒。”

荣琛动了动，没有睁眼，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他的脸从她的后颈移到她的肩膀，闷闷地说：“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有课。”

“几点的课？”

“十点，但我得回去换衣服、拿书。而且蒋勋在楼下等我。”她说“蒋勋”两个字的时候，荣琛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宁缘一趁这个间隙从他怀里滑出来，坐在床边，开始穿鞋。荣琛睁开眼睛，侧过身看着她。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纤细，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散在肩上，有几缕从马尾里逃出来，贴在后颈上。她弯腰穿鞋时候，腰线的弧度像一把拉开的弓。

“你要走了？”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烧己经退了。

“嗯。”宁缘一系好鞋带，站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行，药在床头柜上，吃法写在那张纸上了。粥在厨房，你热一下再吃。”

荣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宁缘一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说：“下午还会来看我吗？”

她回头，荣琛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白色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七八糟，脸因为退烧而微微发白。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生病还是没睡好，看着她的眼神像一个等着被主人决定要不要带回家的小动物。可怜巴巴的。

“你都好了，自己照顾自己吧。”宁缘一说，“我很忙的，下次再这样，我也不会来了。”

荣琛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难过，是慌。“下次”这个词意味着还有下一次。但她说“下次也不会来了”，不是“下次不来了”，是“下次再这样，也不会来了”。她在警告他，不要再用生病当借口。但她没有说“以后不要联系了”，没有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只是说“我很忙的”，意思是——你有事可以找我，但别装病。

“不会了。”荣琛说，声音很低，“我下次不装病了。”

宁缘一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确实是病了，发烧是真的，但“我想见你”才是重点。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

“你洗漱完再走。洗手间有新的牙刷。”荣琛说。

宁缘一想了想，走进洗手间。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是粉色的，杯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朵栀子花。和蒋勋家那个杯子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两个人，连挑杯子的品味都一样。她刷了牙，洗了脸，把头发重新扎好，走出洗手间。荣琛己经起来了，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外面冷。穿上。”

宁缘一接过外套，穿上，拉好拉链。荣琛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外套，从外套滑到她脚上的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宁缘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搓了一下——他紧张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

“我走了。”她说。

“嗯。”荣琛没有送她到门口，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她换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缘一。”

她回头。

“蒋勋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不想被她发现他在意的语气。

宁缘一的手顿了一下。“看到了。”

“那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荣琛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之后剩下的形状。

宁缘一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她没有回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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