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消息

开学第一周周三晚上，宁缘一从图书馆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备注名是“荣琛”。她己经很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寒假，他说“那就好”，她说“嗯”。之后她的消息列表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

她点开消息。

【荣琛：回学校了吗？】

很短，很平淡，像他这个人一样。但宁缘一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不是心动，是一种——他还在的确认感。她以为他会消失更久，也许久到她都快忘记他在马尔代夫吻过她。但他没有消失，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这样一条消息，像一个潜水的人终于浮上来换了一口气。

她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想了想，回了一条：

【宁缘一：回了。学长怎么这么久没出现？也没有消息。你还好吗？】

她的语气是热情的，带着一种“好久不见我很想你”的亲近感。不是假的，她确实想他。不是那种想见面的想，是想知道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消失、有没有想过她。

荣琛的回复来得不快不慢，隔了大概两分钟。

【荣琛：家里有点事，不方便联系。现在没事了。】

宁缘一看着“不方便联系”西个字，没有追问。她知道荣琛不是那种会主动说私事的人，他说的“不方便”，就是真的不方便，问了他也不会说。但她还是想知道。不是因为关心——虽然也有——是因为她需要知道每一颗棋子的动向。荣琛这颗棋子，在暗处待太久了。

【荣琛：最近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宁缘一：那就好，周西下午我没课。你呢？】

【荣琛：我周西下午也没课，那就周西见。】

【宁缘一：好，地方我来定。】

宁缘一想了想，打了一个地址发过去。

【宁缘一：这家学校北门的湘味轩。学长能来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荣琛：能。】

宁缘一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她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她选了湘味轩，第一次请蒋勋吃饭的那家店。她要看看荣琛坐在那个位置上是什么样子。同样的菜，同样的位置，不同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荣琛发完“能”字之后，放下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骗了她。他说“家里有点事”，不是有点事，是很大的事。过年期间他想出国——不是随便哪个国家，是马尔代夫。他想去找她。他知道她在马尔代夫，和蒋勋一起。他买了机票，收拾了行李，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了机场。从马尔代夫回来的时候他在候机厅坐了一个小时，看着登机口上方的屏幕，看着那班飞往京北的航班从“正在值机”变成“最后召集”，又从“最后召集”变成“己起飞”。他没有登机。他坐在那里，看着飞机飞走了。然后他还是定了最近一班飞机回了京北。

到京北之后，他没有回家，他去了一个朋友的空房子，住了三天。手机关机，不和任何人联系。他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第三天晚上，他打开手机，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他大哥荣钧发的：“奶奶住院了，你在哪？”他连夜赶回去。荣老太太看到他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哭了，说“你吓死我了”。他跪在病床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荣钧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没有骂他，只是说了一句：“你多大了？”那之后，他的车钥匙被收了，手机被收了，每天在家看书，出门要报备。荣钧亲自看着他，盯了将近半个月。这些事，他不会跟宁缘一说。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为了去找她，差点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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