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告白

“缘一。”蒋勋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嗯。”

“你带我去看看村里的烟花吧。婶子说每年大年三十，村里的广场都会放。”

宁缘一看了他一眼。“你从北京开十七个小时的车，就为了看村里的烟花？”

“不是。”蒋勋转过头看着她。暮色中，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我是为了看你。”

宁缘一没有说话。她转过身，往村口走。蒋勋跟在后面。

村口的空地上，己经聚了不少人。孩子们手里拿着烟花棒，在黑暗中画出金色的弧线。大人们站在旁边聊天，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宁缘一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烟花。一个小孩跑过来，塞给她两根烟花棒，然后笑嘻嘻地跑了。她把一根递给蒋勋。

“拿着。”

蒋勋接过来。宁缘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花棒的引线。金色的火花喷出来，照亮了她的脸。她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白得发光，眼睛里有金色的光点在跳动。

蒋勋看着她，看呆了。

“你看我干嘛？看烟花。”宁缘一说。

“我在看。”他说。但他看的不是烟花。

十二点的时候，村长点燃了村口那棵老樟树下面的一排礼花。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时候，宁缘一抬起头，看着那朵金色的花在黑暗中绽放，然后慢慢消散。

蒋勋站在她身后，很近。她能感觉到他大衣上的凉意，和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洗衣液味道的气息。

“缘一。”他叫她。

“嗯。”

“你说考了第一就考虑。”

“嗯。”

“现在考了第一了。考虑得怎么样了？”

宁缘一没有说话。又一朵烟花炸开，这次是红色的，把整个夜空染成了绯色。她侧过头，看着蒋勋。他的脸在烟火的明灭中忽明忽暗，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等着另一个人说“跳吧”，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她想起他开十七个小时的车，从京北到湘西，从平原到山路，导航导错了一次又一次，底盘刮了一次又一次。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不是感情的账，是时间的账。蒋勋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多少心思。这些投入己经大到不可能收回的程度了。他不会再跑掉了。他己经被她牢牢地钉在了这里。

而她呢？她需要他。需要他的资源，他的人脉，他的小舅舅，他的世界。这些是她靠自己够不着的东西。而够着这些东西的唯一方式，就是握紧他的手。

她可以再等等。等到他投入更多，等到他完全无法抽身，等到她手里的筹码更足的时候再答应。但她看了看他的眼睛，那双在烟火中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忽然觉得——不等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算清楚了。

“蒋勋。”

“嗯？”

“你上次在雪地里问我，能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嗯。”

“我现在回答你。”

蒋勋的呼吸停了一拍。

宁缘一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己经融化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她说。

蒋勋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猛地亮了起来。

“你答应了？”

“我说的是‘考虑’。但考虑的结果是——可以试试。”

蒋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大衣上有凉凉的雪气和暖暖的体温，混在一起，像一个冬天的拥抱应该有的所有味道。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颤抖。

“缘一。缘一。缘一。”

他叫了三遍她的名字，每一遍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

宁缘一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她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你轻点。我快被你勒死了。”

“不放。”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这辈子都不放。”

村口又是一阵烟花炸开，这次是金色的，像瀑布一样从夜空中倾泻下来。蒋勋松开她一点，低下头，看着她的脸。金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带着一点笑意。

他俯下身，吻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也不是在宿舍楼下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一次，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他的唇压着她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列，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急切和贪婪。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指尖陷进她的头发里，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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