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计划

走出考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蒋勋：考完了？】

【宁缘一：考完了。】

【蒋勋：我在考场外面，带你去吃好吃的。】

宁缘一走出北门，看到蒋勋站在那棵老银杏树下。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着那条她给他戴过的围巾——她后来没要回来，他也没还。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走。带你去吃火锅。”

“什么火锅？”

“你到了就知道了。”

蒋勋带她去了一个胡同里的一家重庆火锅店，胡同深处，门口写着非熟客不得入。青砖灰瓦之下，寻常的黑漆木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楣无牌，唯有门环上那枚蚀了银的马形图腾。

宁缘一和蒋勋推门而入，没有常见的红油沸腾的喧嚣，反是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先漫了出来。空间被精心设计过，少了几分市井俗艳，多了几分江南庭院的疏朗。高处，一盏盏纸艺灯笼次第垂下，光透过纹理，在素色的亚麻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一幅不动的水墨画。

庭院的食客们皆是低声交谈，眉眼间带着一种找到隐秘之地的满足与默契。案上铜制的锅具泛着温润的光，侍者身着素色长衫，步履轻盈，上菜时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只在需要时添汤换碟，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从不打扰这份难得的静谧。

宁缘一从心里知道这是一家将“高端”藏于风骨，而非显露于外的店。它不迎合，只等待真正懂它的人，侍者迎着他们往定的包间走，锅底翻滚着红油，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他点了一桌子菜——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虾滑、——全是她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你上次在湘味轩点菜的时候，一首看菜单上这些菜，但最后没点。”蒋勋把毛肚下进锅里，“我当时就想，下次一定带你来吃。”

宁缘一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记得那次。她点了最便宜的三个菜，把菜单上那些想吃但太贵的菜看了一遍，然后合上。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到。

“你这个人，”她说，“记性也太好了。”

“关于你的事，我记性都很好。”

宁缘一低下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调料，没有说话。锅里的红油翻滚着，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蒋勋不停地给她夹菜，毛肚、黄喉、嫩牛肉，堆了满满一碗。

“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吃。”

“我吃过了。看你吃就行。”

“你什么时候吃的？”

“刚才。你考试的时候。”

“……”宁缘一瞪了他一眼，夹了一块毛肚塞进他嘴里，“吃。别光看我。”

蒋勋嚼着毛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吃到一半的时候，宁缘一放下筷子，看着他。

“蒋勋，你上次说的那个实习——科霖资本的。我想去。”

蒋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跟小舅舅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要特殊待遇。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拿多少拿多少。不要因为你打招呼就给我多发钱。”

蒋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好。我答应你。”

“还有一件事。”宁缘一说，“你小舅舅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跟他说了，是我学妹，成绩很好，需要一份兼职。”

“你没说别的？”

“没。”蒋勋摇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不说。”

宁缘一点了点头。她低头继续吃火锅，但心里在转另一件事——许凌宴。那张让她心惊的脸。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这个人的信息，她需要更多。但不是现在。现在她需要先把眼前的几件事安排好。

成绩出来的那天，宁缘一正在图书馆看书。

手机震了一下，是教务处的邮件通知。她点开，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政治学原理：96分。全班第一。中西政治思想史：94分。全班第一。行政法与公共政策：92分。全班第三。英语：98分。全院第一。综合排名：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大一，第一名。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值了。这一个月的拼命，值了。

手机又震了。蒋勋。

【蒋勋：第一名！！！！！！！！】

他打了八个感叹号。宁缘一笑了，回了一条：

【宁缘一：你比我还激动。】

【蒋勋：当然激动！你答应我的！】

【宁缘一：我说的是“考虑”。不是“答应”。】

【蒋勋：考虑也是好的！考虑就是有希望！】

宁缘一没有回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书。但她的嘴角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楼主补充] 博阅18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花圆圆《恶女权势养成手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1章 计划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