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楼] 第139章 你很特别

菜一道一道地上，宁缘一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臣言若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那杯红酒，慢慢地喝着，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是那种刻意的优雅，是一种自然的、专注的、把每一口食物都认真对待的认真。他看着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微微舒展——应该是觉得好吃。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吃到一半，宁缘一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一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的光。

“臣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臣言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你身上有一种东西，我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见过。”

“什么东西？”

“你不怕我。”

宁缘一愣了一下。“我怕你，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你怕我，但你不会因为怕我而改变自己。”他顿了顿，“在京北的时候，你站在谜会所的调酒台后面，穿着黑衬衫，切柠檬角。你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你的眼睛里有好奇，没有恐惧。在博洛尼亚的时候，你站在走廊里看壁画，我从你身边走过，你没有看我。不是因为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是谁。在庄园里，你穿着我的睡袍，坐在我的床上，你骂我‘自恋狂花孔雀’。你明知道我是谁，你还是骂了。你从来不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你对我的态度。”

宁缘一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说的对，她确实不怕他。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她从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是那种你越怕他越得寸进尺的人。她不给他怕，他就得不到他想要的那种反应。

“所以您喜欢我，是因为我不怕您？”

“不是喜欢，是欣赏。”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喜欢太轻了欣赏更重。”

宁缘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但她不怕掉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游泳。

“臣先生，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美好。但我觉得，您只是没见过我这样的人。新鲜感过了，您就不这么想了。”

臣言若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也许，但我不这么认为。”

“您当然不这么认为，您现在还在新鲜期。”

臣言若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无奈。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宁缘一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里是她和荣琛。京北大学门口，荣琛的车停在路边，她弯腰从车窗探进去，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荣琛的侧脸在照片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脸很清楚——眼睛半闭着，嘴角有一点弧度，看起来很温柔。照片拍得很清晰，连她耳垂上的耳钉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头，看着臣言若。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一个在看孩子犯错的家长。

“这张照片哪来的？”她的声音很稳，但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餐巾。

“有人拍了，我的人看到了。”臣言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拍得不错，把你拍得很漂亮。”

宁缘一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臣言若。

“您想说什么？”

臣言若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据我所知，蒋伯年的儿子，应该不长这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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