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楼] 第100章 他的

臣言若没有跟着宁缘一上楼。

他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手里的威士忌己经喝完了，杯子空了，杯底有一圈干涸的酒渍。管家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臣言若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走出偏厅。他没有上楼，而是穿过大厅，走向走廊另一头的书房。

书房比偏厅大得多。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一首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不是装饰品，是真正被翻过的、书脊上有折痕的、有些页角己经卷边的书。书桌是深色的实木，很大，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一摞文件。臣言若坐到书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拆封过，是今天下午送来的。他用拆信刀划开封口，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

第一页是宁缘一的个人信息。他看过，跳过去。第二页是她的人际关系。他之前看过，但这一次更详细。下属查到了她在京北大学的所有社交圈子——室友、同学、教授、学生会同事。还有蒋勋，详细到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什么时候公开、去过哪里、见过谁。臣言若的目光落在“蒋勋”两个字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第三页是蒋勋和她的感情进度。下属写得很细——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约会，蒋勋什么时候带她见了朋友，什么时候去了马尔代夫，什么时候在她的宿舍楼下被拍到接吻。最后一段话是：“据知情人士透露，宁缘一曾多次在蒋勋位于校外的公寓过夜。两人关系亲密，己发生过性行为。”

臣言若的手指在纸面上收紧了一下。他看着“过夜”两个字，看着“性行为”三个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把纸页捏出了褶皱。他松开手，把褶皱抚平，然后继续往下看。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了。

他知道她有男朋友，知道她和蒋勋在一起，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不在意，他在意的不是过去，是未来。但他说不清为什么，看到“过夜”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他的东西被别人碰过了的感觉。即使她现在还不是他的，但他己经把她当成他的了。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庄园的草坪，月光洒在上面，像一片银色的海。远处的葡萄园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柏树的影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远方。他在想父亲教他的那些事。

父亲说，你想要的东西，就要拿到手。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挡在面前的是谁。父亲说，这个世界是为你运转的，其他人只是你棋盘上的棋子。父亲说，女人也是一样。你看上了，就拿过来。不要问她们愿不愿意。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父亲是这样做的，从他的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都是这样做的。臣言若从小就知道，他是牧羊人，其他人是绵羊。牧羊人不需要向绵羊解释自己的行为，绵羊只需要服从。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的声音恭敬而低沉。

“先生。”

“查一下蒋勋最近在京北的所有行程。包括他父亲蒋伯年的动向。寰海集团最近在国外谈的项目，也查一下。”他顿了顿，“还有，安排一下京北分公司的人，下周我过去的时候，要见几个人。”

“是，先生。”

臣言若挂了电话，站在书桌前，看着窗外。他知道动蒋勋不是一件小事，但也不是一件大事。寰海集团在京北有地位，但不是不可撼动的。蒋伯年在商圈混了三十年，树大根深，但树越大，越容易被风吹断。他不需要把蒋勋怎么样，他只需要让蒋勋知道——宁缘一不是他能留住的。他会让蒋勋自己放手。或者让宁缘一自己选择离开。不管哪种方式，结果都一样。他要她，他就会得到她。

他走出书房，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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