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楼] 第158章 迟舒礼26

语气客气，拒人千里。

成泠早就料到，并不意外，和和气气地走了，转头又送了一盆正值花期的素心兰，去迟母那里。

迟母倒是很客气，收了花，还请成泠吃杯茶，说了些闲话。

成泠是最擅长说话的，果然讨得迟母很欢喜。

拜别之后，成泠回到靖安轩，迟舒礼正在写字。

成泠将事情一讲，迟舒礼便道：

“八九不离十了，你本来就讨人喜欢，只是名声太差，难免让人提防。

“但只要见了面，怎么都会刮目相看的。”

“你爹也是？”

“我爹更是人精，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防心更重，不会轻易流露感情。”

成泠一喜，笑眯眯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己经左右逢源了？”

迟舒礼就笑眼看她，道：“夫人这么讨人喜欢，自然攻无不克。”

“嗐！”

成泠笑意盎然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我都要当真了！”

迟舒礼还待说话，传话的人下人便进来了。

老爷夫人，请他过去叙话。

成泠觉得这个节骨眼，肯定和她有关，便微微挑眼。

迟舒礼显然也知道，便道：“不担心，我去去就来。”

成泠来到迟府的第三日傍晚，

迟夫人终于忍不住，在迟老爷面前，为成泠说话：

“老爷，我看殿下……这几日看来，确实不如从前那般凶暴、跋扈……

“她对舒礼……看起来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对我们……也算恭敬有礼。

“那孩子，以前或许是荒唐了些，但如今……”

迟老爷哼了一声，打断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才几天？装样子谁不会？你别被她几句好话、几盆花就哄了去！

“舒礼以前被她害成什么样，你忘了？”

迟夫人垂眸，低声道：“我没忘……可舒礼他……”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道：

“老爷，你不觉得，舒礼回府一个月余，却唯独这几日，心情特别好？

“你和我最知道他。他这样子，岂是能装得出来的？

“我看舒礼对她……并非无情……

“若殿下真能待他好，我为人母，也没什么所求了……”

迟老爷沉默良久，脸色变幻。

他何尝没注意到儿子眼中日渐明亮的神采，和那掩饰不住的、与成泠相处时的轻松笑意？

只是过往种种，让他实在不能轻易就相信一个人能性情突变。

……

迟舒礼被请到父母房中时，心中己大致猜到所为何事。

他恭敬行礼：“父亲、母亲。”

迟老爷屏退左右，开门见山：

“舒礼，你老实告诉为父，你对那成泠，如今究竟是何想法？

“她这几日所作所为，是真心悔改，还是另有所图？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迟夫人也紧张地看着儿子。

迟舒礼立在父母面前，神色平静。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在确认自己内心的答案。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像清泉般清澈，看向父母，缓缓开口：

“父亲、母亲。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过往种种，非一言可蔽。只能说：成泠她，确实变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清晰，带着认真：

“不瞒父亲母亲，儿子如今……很喜欢她。”

短短西字，却像惊雷炸响在二老耳边。

迟夫人猛地睁大眼睛。

迟老爷更是霍然站起，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你说什么？你很喜欢她？！

“舒礼，你莫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忘了她的德性？！”

“我没忘。”

迟舒礼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 “正因为我没忘，所以我才知道，现在的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看向迟父，目光坦然：

“父亲经商多年，最能识人。

“她曾经是混账，但她现在己经今非昔比……

“我想给她，和我自己，一个机会。”

他又看向母亲，眼神柔软了些：

“母亲，我知道您心疼我。但和她在一起，儿子是开心的。”

迟老爷跌坐回椅中，脸色复杂至极。

他看着儿子眼中那份坦荡的喜欢和隐隐的期盼，再想到这几日，成泠谦恭和善的模样，以及儿子身上久违的鲜活气……

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堵极力防备着的心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迟夫人走上前，握住迟舒礼的手，声音微微哽咽，道：

“好，舒礼……我的儿……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过得好……娘、娘就放心了……”

迟老爷低低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包含了无奈、释然，还有一丝终于放下的疲惫。

孽缘啊……

他挥了挥手，声音苍老了些：

“罢了……罢了！既然是你自己选的，你又说开心……那便……随你吧。日子是自己的，要好好过，知不知道？”

迟舒礼谦谦和和地一点头，道：“儿子知道，多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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